陳清澹本人卻在這種批評中,做文章的水平增長飛速,也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每次見到各位教諭,陳清澹都面含微笑地打招呼,絲毫看不出來自己是被罵得狗血噴頭的那個人。
顧天行要不是日日夜夜與陳清澹在一起,還和其他人一樣覺得陳清澹在私底下肯定罵過教諭。但他正因為與陳清澹日夜不離,才對陳清澹愈發佩服,“陳兄的心胸當真開闊。”居然從來沒有產生過怨懟。
陳清澹笑道:“並非是我心胸開闊,只是諸位先生也都是為了我好才如此嚴格。我自當不能辜負他們的教誨之心。”
“......”雞蛋裡挑骨頭也能算是教誨之心嗎?顧天行看不出來,其他學子更看不出來。
陳清澹之乎者也說了一大堆,扯了前人古人的言論,誇讚教諭們的嚴厲之好。
聽得顧天行一愣一愣的,眼神漸漸不對了,他這個好友莫不是讀書讀傻了?不然怎麼一副愚忠愚孝的書呆子模樣?
是不是讀傻了,陳清澹自有定論,他察覺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背後靈”離開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保護陳清澹的年輕人不僅僅是保護,也是在監視,監視陳清澹的一言一行。他聽到陳清澹的言論後,跑回周孟然的小院子,把這件事告訴了周孟然,“周先生,您這個未來的學生品行倒是還好,可腦子似乎沒有傳聞中的那般靈光。”
周孟然挑眉道:“這還不夠靈光?”
年輕人道:“可那群教諭明明是受了您的命令刻意去刁難......啊,不,考教他。他居然一點也看不出來教諭們是故意的!”
周孟然笑了一聲,過了半晌幽幽嘆道:“不是他看不穿,而是你看不穿。恐怕他早就發現你跟在他身邊了,所以才會說出那般完美無缺的話。”
年輕人臉色微變,他對自己的功夫很自信,不可能會有人輕易看出來,“周先生,我跟在他身邊一年了,這一年裡他私底下和明面上都始終如一,一個人再會偽裝也不可能偽裝得如此完美無缺吧?”
“為什麼不會呢?”周孟然反問道,他這個學生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在政治上有著極強天分的人,在官場上不會偽裝、不能長久地偽裝,那還混什麼官場?他相信陳清澹絕對不會是那樣的蠢人。
年輕人聽了周孟然的話,深思片刻,越想越覺得膽寒,這個少年的城府之深實在是太可怕了。
周孟然卻笑得更加開心了,“這隻小狐貍,可惜啊,終究比不過我這隻老狐貍。歲考要到了吧?”
年輕人道:“是的,府學一年一度的歲考就要開始了。”
“如果這次他能在歲考中名類前茅,我便正式收他做學生。不過在那之前,我也得先見見我這個人學生”
陳清澹最近出門總是會偶遇一個笑眯眯的老頭,他過去一年裡都沒在府學裡見過,而且這老頭的行蹤神出鬼沒,永遠也不知道會在什麼地方突然鑽出來。
一直保護他的那個“背後靈”卻不見了,陳清澹心情有些焦躁,他不明白這老頭的來頭,越琢磨越覺得老頭十分古怪,不敢掉以輕心。
原本陳清澹還要準備歲考,如今還要分出大半的精力來應對這個古怪的老頭,心裡早就開始不耐煩了,卻還要維持著一副有禮君子的模樣,見到老頭以後禮貌地同他打起招呼。
這一日,陳清澹來到涼亭裡背書,沒背兩句。那個老頭又出現了。
老頭悄無聲息地來到陳清澹背後,側耳聽他背了一會兒書後,剛要開口,忽然一股力量把他給踢出去。老頭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陳清澹左手拿著書搖頭晃腦,聽到動靜後,回頭一看,驚訝道:“老人家,您沒事吧?”
“......”小兔崽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就是你踢的!周孟然想罵他,可又罵不出來,畢竟誰也沒有證據。
實在是陳清澹出腳的速度快得不像人,若是一般人只會以為自己沒站穩才跌倒。但周孟然實在是太瞭解陳清澹了,他知道陳清澹不會是那麼簡單的人,心裡恐怕早就想踹他這一腳了。
陳清澹把書放在桌子上,挽起袖子,小心把周孟然給攙扶起來,溫聲道:“老人家,此地風大寒涼,您不適合到這裡來。”
“......”好傢伙,這是要怪風把我給吹趴下了?
陳清澹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石凳,“老人家,請坐。”
。裝會你有沒都,了煉修貍狐個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