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般的寧靜,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與壓抑卻絲毫未減。
“寶貝,你應該清楚,沒有人能真正威脅到我。”恩裡克再次逼近,聲音帶著冷意。
佟嬅看著這樣的恩裡克,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決絕的笑。他的強大與冷漠,她再清楚。但至少,他在意她,不是嗎?
“我當然知道,我根本威脅不了你,”她將手中的槍支換了個方向,指著自己的腦門,“但是,你在意我不是嗎?如果你走近一步,那麼你就只能留下我的屍體,讓它在這裡陪你度過漫長的歲月了。”
在這一剎那,恩裡克的臉色瞬間蒼白,他猛地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不要,寶貝,不要傷害自己,把槍放下。我求你。”
佟嬅的眼神卻如同死水般冷漠,沒有絲毫波動,她看著恩裡克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讓我走吧,恩裡克,放我離開,讓我回國。”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寶貝。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是嗎?你寧願看到我留下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也不願讓我走?”
她說著,手指在扳機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彷彿真的在準備結束這一切。
恩裡克心中如刀絞般疼痛,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卻又因害怕刺激到佟嬅而硬生生地停住。
“不要,寶貝,求你不要亂來!”他幾乎是在哀求,“你真的……想離開我嗎?”
“對,我要離開這裡,放我走。”佟嬅的眼神冷漠,沒有絲毫動搖。
這一刻,恩裡克感受到了28年來從未有過的痛切心扉。
“好……我放你走。”恩裡克語氣滿是妥協和痛苦,“但是,你不要傷害自己。”
然而,佟嬅並沒有因為恩裡克的妥協而放鬆警惕,她的手依然緊握著槍支。
轉眼間,恩裡克以驚人的速度安排好了一切。
佟嬅依然保持著那個警惕的姿態,槍支緊緊抵著自己,一步步從樓上走下,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
恩裡克緊跟在她身後,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捨,但他強忍著沒有上前,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刺激到佟嬅。
城堡上下傭人驚恐萬分,保鏢蠢蠢欲動欲拔槍應對,卻被恩裡克果斷而嚴厲地喝止。
佟嬅走出城堡,坐進車裡,手中的槍支仍未放下。
“寶貝,我答應你了,真的。你先把槍放下,好嗎?”說著,他嘗試著向前邁出一步。
“別過來。”佟嬅的聲音冷得像冰,她緊握著槍,轉向對著恩裡克。
恩裡克能感受到她絕望與決絕,她的離開意願如同磐石般堅定,即便如此,他仍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卑微到骨子裡。
“寶貝,我真的很愛你,比我自己想象的還要深。給我一個機會,留下來,好嗎?”
然而,佟嬅的眼中沒有絲毫的動搖,只有冷漠與決絕。
當恩裡克不顧一切地又走前了一步時,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槍聲響起,一切彷彿都靜止了。子彈打中了恩裡克胸口的邊緣,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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