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念頭才剛落,突然“哧”的一聲,是皮肉被貫穿的聲音。
餘南卿不知何時抓起桌上的一枚玉飾擺件,直接從他身後刺穿了他的脖子!
鮮血沒有噴湧,是順著嚴絲合縫的傷口緩溢而下,覃言東睜大著眼睛,不敢相信的想要回頭,卻連餘南卿是何模樣都看不見,就連一聲悶哼都沒有,便直直栽倒在長椅上。
餘南卿眸光冷漠,像看一株被拔掉的雜草一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屍體。
所有的事他都可以賭,唯獨在蘇挽煙的安危上,他不能出任何差錯!
餘南卿沉舒一口氣,繞過長椅緩緩坐下,手中還殘留著覃言東的一絲鮮血,思量著接下來的事。
他在青璇城的目的已經達到,青璇城的軍隊也被拖延了不少時間,若現在離開,大致也不會發生什麼大事。
但是,青璇城到底是軍事要塞,集結軍隊的速度非常快,從大晉發兵的時間來看,東海水師目前還有掙扎的機會。
一旦青璇城派兵前往支援,對大晉有利的戰局,很可能會被扭轉。
所以他不能現在馬上離開,為確保前方戰事順利,他還需要再忍上幾日,待鳳凌旭徹底成困獸之鬥,他才能一舉將他擒下。
餘南卿心裡鬱悶,只得不停的壓抑著心中的躁動。
許是因戰局不利,自鳳凌旭知曉軍隊中了藥後,便沒有再發動進攻的意思。
東海水師營地退離城島十五里之外,離大晉軍隊約有三十里,可以說兩邊都近在咫尺,鳳凌旭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那日他命軍醫研製解藥,可士兵的症狀就讓風寒沒有太大區別,軍醫也摸不著頭腦,只能一步一步的去試藥,幾日下來,並沒有太大效果。
鳳凌旭著急,一邊擔心大晉軍隊會在這時候發起突襲,一邊又派人去打探青璇城援軍的情況,然而兩邊均不容樂觀。
而另一邊,蘇挽煙卻已經制出解藥。
本來那藥就是她做的,裡面有什麼成分她一清二楚,所以做起解藥來也是得心應手。
只是一開始她只做了少量,讓呂策忠跟幾個得力的領隊先服下,而後供士兵服用的解藥蘇挽煙也簡單粗暴,在總督府搭一口大鍋,將需要的藥材配好,一口氣放到大鍋裡熬煮,如此她不用費心思去一副一副的配,也不用做成藥丸子。
待藥熬好了,便讓士兵排著隊來領藥喝。
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便是不用自己親力親為的盯著,只需命人看著火,熬到一定特定的程度便可。
其餘的時間,蘇挽煙都奔走在內外兩堂。
內堂是給傷重計程車兵動手術的,外堂則是受了輕傷的人,可以用藥或者包紮一下就能處理好的。
雖然蘇挽煙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到底還是受了一些衝擊。
有些士兵搬來的時候就不行了,哪怕她再有通天的本事,也難以將他們救回來,就像那日脖子中了箭計程車兵,蘇挽煙覺得她有系統加持,總覺得老天會特別眷顧她。
可現實卻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明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箭在拔出來的那刻,人還是沒了。
蘇挽煙也努力過,可還是沒能把人救回來。
然而,事態卻不容她多有情緒,馬上就來了第二個重症傷患,蘇挽煙連悲傷都來不及,只能強忍下心裡那抹情緒投入到下一場救治中。
呂策忠來看過,雖然說潛進來的人數不多,若換作是軍醫營,收治這點傷患綽綽有餘,可現在的問題是,這裡只有蘇挽煙一個人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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