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煙挑眉,閻弓衣還是第一次找過來。
餘南卿眉頭一擰,溫聲:“煙兒,我出去片刻。”
蘇挽煙點頭:“去吧。”
出去的時候,臉色本來就不好看的餘南卿,神情就真的完全冷了下來。
門口隔著的暖簾掀起又放下,王嬸跟趙嬸看著蘇挽煙面面相覷:“蘇神醫,你就這麼讓餘公子去了?”
“嗯。”蘇挽煙點頭,不然咧?
“嘖。”趙嬸操心道:“你心可真大,你不知道這些天,餘公子天天往閻姑娘那跑啊?”
閻弓衣自到了村寨就鮮少出門,所以大傢伙除了對她被山賊擄了的事表示同情外,對她並不熟。
要說站邊,那肯定是站在幫她們治病還陪她們嘮嗑的蘇挽煙這邊。
“哎喲,蘇神醫,你該不會是……要把那姑娘納進來給餘公子做妾吧?”王嬸壓低了聲音,驚訝又警惕的問道。
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餘公子跟蘇神醫看起來就不是什麼普通人,大戶人家家裡納幾個妾都是正常的。
但是……餘公子對蘇神醫很好啊,他們兩個在這住的一個多月裡,一舉一動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她實在想象不出,那麼恩愛的一對夫妻,還能讓別的女子插一腳進去。
蘇挽煙岔開話題:“你們帶了什麼過來?我看看。”
見蘇挽煙不願意聊,王嬸跟趙嬸也是有眼力的,忙笑聲應道:“快過年來,得剪窗花,縫製福袋,佛衣也得趕著做,不然可要來不及了。”
都是新年要用的東西,縫製福袋跟佛衣,是村子裡的習俗。
福袋是新年那日,長輩給晚輩的祝福,佛衣則是要在年三十那晚,供奉佛像用的。
這村子沒有廟,佛像大都供奉在自家家裡。
蘇挽煙剛招呼兩人坐下,外面便又來了幾名村婦,像約好了似的,都是到蘇挽煙這裡做年貨,聊天打發時間。
另一邊,閻弓衣來找餘南卿,還沒走進院子,就被餘南卿一臉黑沉了帶了出來。
村口,拒馬還擋在路中央,積雪覆蓋得厚實,踩在雪地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出了村口,餘南卿走在前面,閻弓衣在後面緊緊跟著,身上穿的,是蘇挽煙那日送過去的衣裳。
“南卿哥哥,等等我。”
餘南卿步子很大,明明他看上去慢悠悠的走著,卻在不知不覺間跟閻弓衣拉開了一大截。
他好像沒聽到閻弓衣的話一般,自顧自的往村外走。
積雪已經沒過閻弓衣的小腿,眼見餘南卿越走越遠,她吃力的想要跟上去,再次喚了聲:“南卿哥哥,等等我……”
聲音柔而嬌弱。
餘南卿腳步微頓,緩緩轉過身,修長而好看的眸子泛著淡淡的冷意,一瞬不瞬的看著不遠處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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