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要替他擦掉血跡,卻被餘南卿猛地推開。
蘇挽煙差點沒站穩,就見他已經緩緩的就傾倒在了床上,不停的喘著粗氣,像是累得不行:“明日十六,辰時去,巳時若還找不到匠鋪,便後日……十七,辰時再去,記住……要保密。”
京城每逢五、六、七集市,十五、十六,十七三日集市,上街的百姓都會比平常多一些,比較容易掩人耳目。
鐵匠鋪只開一個時辰,錯過了,就只能等下次。
不過這些,倒也不必跟她說得那麼明白。
蘇挽煙不知道他心裡這些想法,只以為他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買,只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要什麼東西說一聲就好了,你推我幹什麼啊?每次都搞得吐血,真不怕自己突然嘎掉啊!”
以前他沒人伺候那麼久都沒見他說要買什麼東西,現在她才剛搜刮回來一點銀子,這麼快就想著花她的錢錢了。
唉,算了,見他慘兮兮的她也就不計較了,剛好她明天也想上街買點東西,順道好了。
餘南卿沒說話,見她應了,似再堅持不住般,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蘇挽煙無奈,叫來許四,讓他打盆熱水過來,挽起袖子就給他清理剛剛吐過的血跡。
事情經過蘇挽煙這麼一鬧,京城現在的大街小巷裡,談論的都是恭親王府裡的事。
有的百姓為了證實蘇挽煙說的是不是真話,專門跑到恭親王府門前一探究竟,所以一整個下午,從恭親王府門前走過的百姓就沒有少過。
而恭親王府裡的婢女小廝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內,就已經裡裡外外的換了一批。
包括恭親王府裡的守衛,廚子等。
只不過不同的是,這回皇上還派了個侍衛過來,說是專門負責保護餘南卿的。
蘇挽煙知道元和帝沒安好心,不過想元和帝也沒有笨到會直接對餘南卿痛下殺手,所以也沒理會。
雖然依舊是監視,但現在有一個好處就是,蘇挽煙終於可以有人使喚了。
她吩咐宮裡來的那些婢女,將主院收拾乾淨,將主院裡所有的陳設都要佈置好。
主房裡餘南卿睡著了,蘇挽煙讓她們收拾的時候不許弄出聲音,主院裡的幾個偏房也在著手收拾。
還有主房旁邊的耳房,蘇挽煙讓她們先搞乾淨。
這幾天她沒地方睡覺,一直都是趴在床沿邊上睡的,不舒服不說,晚上睡著還有點陰涼,又沒被子。
最主要是,地髒!
本來今天是要讓許四給她找張貴妃榻來,但後來生了變故,也沒找成。
現在把耳房收拾出來,晚上蘇挽煙就在耳房睡,餘南卿要是有什麼動靜她也能第一時間知道,簡直完美。
至於許四,蘇挽煙還是打發他除草去了。
主院的前院後院都長滿了草,還不知道要除到什麼時候。
她留著許四,是因為即便先前那些婢女丫鬟都被元和帝處置了,但新派來的這些也一樣都是他的眼線。
她得有自己能用的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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