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餘南卿抓著蘇挽煙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自他癱瘓開始,他的腿便沒了知覺,初初那半年,他用針扎過,用開水燙過,用匕首劃過,都沒有任何感覺。
他甚至想給自己放一把火。
他看過許多大夫,城裡的,城外的,三年前回京的途中,百幽谷的谷主也來給他看過,都說藥石無醫。
說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
可是現在……就在方才……那一下微微刺痛格外明顯。
明顯到餘南卿以為是錯覺。
而他……也害怕那真的是他的錯覺。
原本只是握著蘇挽煙的手在顫抖,如今,卻連整個身子都在發顫,像是在驚措與惶恐過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心口的氣……喘不上來。
他幾近求救般喚著:“蘇挽煙……”
餘南卿這是太激動了!
既怕這是真的,又怕這是假的。
因為一直以來都不抱希望,他已經習慣了癱瘓的狀態,突然跟他說他的腿可以治癒,他會有一種,本來一成不變的東西正在被打破,不受他控制,不知未來的發展,所以他害怕。
但是同時他又希望自己真的能被治好,誰都不想當一個廢人。
在這種矛盾的情緒之下,餘南卿腦袋一片空白。
“餘南卿!抬頭!”餘南卿的腦袋越垂越下,有種力脫的即視感!
蘇挽煙伸手把他的臉捧起,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深呼吸!跟著我做,吸氣!”
餘南卿眼底一片通紅,方才那刺痛感明明才過去片刻,可餘南卿卻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不知道剛才的刺痛是不是隻是他做的一個,很短暫很短暫的夢。
他看著蘇挽煙的眼睛,像一個找到了依靠的孩子,跟著蘇挽煙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的撥出來。
“對,做得很好,再來幾次。”
餘南卿又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來,重複了幾遍。
就聽蘇挽煙開口:“如果想不好就不要去多想,你的腿治不治得好是我該考慮的事,你看你現在那麼激動,剛才的感覺一定是真的,你只要安安心心的躺著就行,其他的交給我,好不好?”
餘南卿看著蘇挽煙,激動的情緒在她的引導下漸漸平復。
蘇挽煙如今在他眼裡,就像是救世主一樣,哪怕他連他自己都懷疑,蘇挽煙卻告訴他那是真的。
一股無言的情愫哽在咽喉,他緩緩伸手,將蘇挽煙一把抱住。
“誒你!”蘇挽煙擰眉,剛想給他一巴掌,卻聽得一聲抽噎傳進耳朵。
蘇挽煙下一秒就閉了嘴。
餘南卿把頭埋進她的腰間,那環著她的力道越收越緊,勒得蘇挽煙快要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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