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偏頭,毫無感情的眼神就像在看死物一般,叫元和帝在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怒氣莫名湧上心頭,元和帝好不容易穩下來的情緒剎間崩不住:“朕可是皇帝,餘南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要弒君弒兄嗎?”
元和帝自然是急的,雖然兩人表面上維持著兄友弟恭,但他明白,餘南卿比任何都想他死。
餘南卿說要來殺他,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如今躺在床上毫無招架之力,如待宰的羔羊,叫他如何不心慌?
餘南卿無視他說的話,從腰間拿出一瓶藥:“煙兒說此藥無蹤無跡,你吃下後別人都會以為你是因疫病而死,不會有所懷疑。”
“餘南卿!你敢!”
餘南卿已經開啟瓶蓋,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
“來人!快來人!有人要刺殺朕!快來人!”
“瘟疫襲捲整個京城,宮裡宮外無一倖免,剩下的人也都派到城中鎮壓百姓,宮上防守薄弱,只需稍稍使些功夫便能盡數解決。”餘南卿淡淡說著。
“瘟疫……瘟疫是你搞得鬼?!”元和帝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質問。
“那不是瘟疫。”
“什麼?”元和帝猛地一怔,睜大了眼睛。
餘南卿淡然開口:“不過是煙兒制的藥罷了。”
“蘇挽煙?不可能!哈哈哈!”元和帝不相信,只覺餘南卿說出來的話可笑至極:“蘇挽煙失蹤,無一人知曉她到底在何處,你不也是因此打傷了東海使臣?”
更別說什麼製藥,蘇挽煙不過一個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更不懂醫理,她如何會製藥,簡直天方夜譚……
然而,看著餘南卿那淡然無波的眼神,元和帝笑著笑著,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再也笑不出來。
“不可能!”元和帝咬牙擰眉:“京城過半百姓感染疫病,朝臣有目共睹,怎麼可能是蘇挽煙所為!難不成……蘇挽煙失蹤也是假的,是你一手策劃?”
突然,他猛地驚醒,震驚的瞪著餘南卿,一個念頭在他心裡湧現。
他連連搖頭:“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餘南卿神情淡然,將手中的藥丸緩緩放在床頭桌上。
他越是淡定,元和帝就越是暴躁,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餘南卿的掌控之中一樣,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白著唇色質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這一切的?
是從他入獄的時候?
還是蘇挽煙失蹤的時候。
不,或者說蘇挽煙的失蹤都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他再也崩不住,想要掙扎著起來,咆哮大叫:“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咳咳咳咳……”
猛地,一股氣血上湧。
只聽“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元和帝嘴裡噴出,將他身上的皇袍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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