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形勢,比他們在馥城所聽到的更為險峻。
餘南卿在京城內的所有物產都已經被太皇太后管控起來,包括恭親王府在郊外的院子,田地,莊園,城內的店鋪,所管轄的地區,都能見到太皇太后的手筆。
美其名曰,為遠在馥城的餘南卿妥善保管。
百姓自是不知道這其中的水深火熱,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太皇太后想要削餘南卿的權。
餘南卿因戰功討得馥城,遠離京城後她仍舊不放心,怕餘南卿養精蓄銳後會殺回京城,所以餘南卿一走,頭一年還沉得住氣,現在是已經迫不及待的想除掉餘南卿。
管控他京城的物產,無非就是想控制餘南卿的資鏈,從而達到鉗制餘南卿的效果。
不僅是在京城,知道恭親王府有兩條商路,一南一北,商隊從一開始的兩條擴充套件到十餘條,太皇太后早在年前就已經派了人去使了奸計。
恭親王府的十餘隊商隊,其中有五條就中了太皇太后的奸計,商隊損失慘重不說,還折兵損將,讓當時掌管商隊的衛祥一下失了方向,不得已前往馥城面見餘南卿彙報情況。
還有許多大事小事,在平靜祥和的表面下,太皇太后與餘南卿之間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止,包括最近一次的中秋寺廟刺殺,也是太皇太后下了死命令,必取餘南卿蘇挽煙那項上人頭。
此事之後,雖然馥城府尹查不出什麼,但餘南卿又怎麼可能放過?
而也正因如此,太皇太后才越來越急,她使盡渾身解數,卻傷不到餘南卿分毫,使得她在對付餘南卿的事上越漸偏激,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餘南卿覆滅馥城白家一事,太皇太后曾以此在朝中大作文章,欲藉此將餘南卿除之後快,卻因餘南卿上呈的證據確鑿,又有朝臣攔著,太皇太后不得不嚥下這口氣,再次按兵不動。
此次馥州調兵,又派刺客刺殺餘南卿跟蘇挽煙,一是確實想取他們性命,二則是想逼餘南卿動手,只要餘南卿先動手,剿滅恭親王府,她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太皇太后,臣有事要奏。”
宮裡,早朝。
一名位於後列的朝臣出列,低垂著眉宇掩不住他在朝中那洪亮的聲音。
上位,是一身明黃龍袍的幼帝。
只見他已經一臉麻木,面對朝臣的話,他坐得端正,卻無動於衷。
帝位之後隔著珠簾,太皇太后的話穩穩從珠簾內傳出:“何事?”
“稟太皇太后,冬季將臨,今年棉絮火炭之物出現短缺之象,城中百姓無棉可買,而這其中,有商戶藉機囤貨,坐地起價,亂象頻出,望太皇太后立下旨意,平怨百姓,限制商戶棉物火炭售價,以叫百姓安全度過茫茫凜冬。”
“司市何人?”太皇太后聞言喚了一聲。
戶部司市署,是專門管理京市物價的部門。
朝臣中立即有另一名官員匆匆出列:“微臣在。”
“可有此事?”太皇太后聲音透著威嚴。
司市不敢怠慢,稟道:“回太皇太后,城中確有此事,但……也屬實無奈。”
他恭著身子說道:“冬日禦寒之物不只有京城短缺,就是周邊的城鎮也出現了無棉可買的情況,棉少,炭少,商戶所進價格便高,斷不是商戶虛報售價,若非董大人提起,今日微臣也是要將此事上奏,望太皇太后明察。”
“一派胡言!”話才剛落,先稟奏的董大人就呵斥道:“原價不到2文一斤的棉絮,如今賣10文一斤,翻了足足數倍不止,棉匹原價再貴不過3兩一匹,如今卻要百姓花10兩購買,普通百姓一年才幾兩銀?赳大人是以為本官沒查過棉物進價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