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希銘冷淡的眼眸掃過眾人,走到高處的主位坐下。
大家在他坐下以後,這才入座。
紀夜隱走出去,過了一小會,黑衣保鏢押進來十三個蓬頭垢面的男人,這些人中赫然就有宴珏。
饒是過了那麼幾天,宴珏現在都是一腦袋漿糊。
他想不明白,策劃了幾年的周密計劃,計劃實施全是按著布朗先生的佈置來的,怎麼一下子就失敗了。
還敗得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
這背後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掌控了全域性,而他們連這個大手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
難道是紀希銘嗎?
宴珏小心抬頭瞥了一眼紀希銘,男人嘴唇泛白,眼窩發青,略帶病容,一看就是中毒了。
布朗先生指使宮念念下的毒已經在侵蝕他的五臟六腑,就算之後不再投毒,不出半年,他也會暴斃而亡。
連宮念念的毒都沒有防備,他在紀氏娛樂的時候紀希銘每天都準時上下班,並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如果紀希銘有什麼動作,他也絕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收不到。
是宮念念?
宮念念蠢成那樣,除了因為親子鑑定讓紀家人相信她是紀瑜,別的方面真的讓人沒眼看,否則布朗先生也不會煞費苦心再培養一個像真正的艾薇安的傀儡出來替換宮念念。
況且,前幾天的晚宴一開始,宮念念就已經推進了高溫火化箱,火化的影片下屬發給了他,他也是看過影片的。
宮念念早已化成灰,更別說干涉到布朗先生的掠殺計劃了。
不是紀希銘,不是宮念念,莫非是紀夜隱?
宴珏這幾年和紀夜隱打過不少交道,他敢確信在乘坐飛機出國的時候,紀夜隱不知道布朗先生的計劃,否則紀夜隱也不會敢放心一到S市就讓‘紀瑜’和布朗先生單獨談話。
那天晚宴開始之前,紀夜隱都是按著他給的晚宴流程在做事,自己一路跟著,紀夜隱沒有和任何人交頭接耳,以紀夜隱的頭腦,他也沒有辦法在知道有問題的時候短時間做出周詳的計劃反客為主。
這三個人都排除了,還能有誰翻手弄雲呢?
宴珏思來想去都想不通,他收回看向紀希銘的目光,看向在場其他人。
大家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就連布朗先生的人臉上的表情都是凝重肅穆的。
就這麼看著,大家似乎在同心協力的推斷兇手是誰。
各懷鬼胎的眾人在此刻奇異的統一了戰線,何其可笑!
宴珏嘲諷的勾起唇角。
紀希銘銳利的眼神突然鎖定住他,“看來宴珏你有話要說。”
紀希銘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大家的目光同一時間鎖定宴珏。
宴珏自知難逃一死,直起了腰背,臉上的笑意擴大,透出一點癲狂之態,“斯蒂蘭先生,我確實知道在場哪些是布朗先生的人,我敢說,你敢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