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麼拉肚子了?”陸辛夷皺眉“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食物了嗎?是哪個?”
貴叔擺手“不是我們家的,那會兒有人挑擔子賣飲子,這幾天天天吃羊肉,上火,就想吃點飲子,貪嘴就要了兩碗,結果鬧肚子了……”
聞言陸辛夷鬆了一口氣“那你回去歇著吧。”
貴叔哎了一聲。
小紅秋月她們已經將桌椅收拾好了,等最後兩桌客人離開後,翠鳳端上來一桌飯菜。
都是吃剩下的。
陸辛夷說了,當天剩下的食物,當天他們都得吃了,要是吃不完,就送人,不可以遺留到第二天。
但其實剩不下多少吃的,尤其是烤串,真的是做多少賣多少。
今天也是,就剩下一小份的滷肉,半碟子花生米。
剩下的蔬菜,一鍋端下麵條了。
一人一大碗麵,配著滷汁,不論怎麼吃都吃不膩。
陸辛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感覺有點肉了。
桂姨問她“花滿樓是不是很大?”
陸辛夷點頭“最起碼有我們四五倍大,除了二樓外,還有閣樓,我們沒進去,但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對了,我似乎還聽到有人唱我們的《月滿西樓》了。”
芸娘慢條斯理的擦擦嘴,而後道“京城就是這樣的,一首曲子傳唱開了,大家就都隨波逐流。”
陸辛夷道“芸娘,找個時間,咱們推出《蒹葭》吧。”
芸娘想了想“我也正想找東家說這件事,再過一個月就是端午節了,每年的這一天,曲江那邊有賽龍舟,人潮湧動,京城有一大半的百姓,都會去觀看的。”
桂姨也道“曲江邊的垂柳是一大勝景,每年開春,曲江那邊就是小年輕們遊玩踏青的好去處。”
“我們過去幹什麼?”翠鳳問“不做生意了嗎?”
芸娘道“我們樊樓在西市,吸引的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商賈,但想要把咱們樊樓的名聲傳播出去,還得藉助端午節的曲江宴。”
“曲江宴?那是什麼?”陸辛夷問。
其他人也不太明白。
桂姨道“曲江宴是好聽的說法,其實龍舟賽的前兩天,各家花樓包一艘龍船,有花娘在上面或歌或舞。”
芸娘接著道“每年的六月,京城會選新一屆的花魁。曲江宴其實就是為了刪選出下一屆的花魁的候選人。
表現好的花娘會有商人力捧,一擲萬金的為她造勢,等到了六月份的花魁爭爭霸中,就有很大機率能一舉奪魁。”
“這不是人傻錢多嗎?”陸辛夷還是不太瞭解這種花魁“文化”。
芸娘道“自古就沒有商人會做賠本的買賣。你當他是白幫你的啊?先不說花魁選舉之前,賭坊會開盤口來吸引眾人參與押注。
真選上了,那花魁也是要為他們服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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