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下馬威,她感受到了。
自己大話說在前頭,這會兒被陸辛夷將了一軍,明知道她這是在羞辱她,但也只能乖乖坐下,嘴裡還道“多謝小娘子。”
等雲禾坐下後陸辛夷才道“剛才聽嬤嬤的話,我那個爹,也就是崔家的大郎君已經身故?”
雲禾難過的用帕子擦了擦眼睛,這才道“是,大郎君已經身故十六年了,要是他能看到小娘子長到這般大並認祖歸宗,一定很是欣慰,在九泉之下也會安息的。”
她要是不答應認祖歸宗,那就是大不孝啊。
陸辛夷嘆息“嬤嬤放心,我定會讓我爹安心的,所以也就是說,我是我爹留下來的唯一血脈?”
雲禾再次點頭“是,小娘子,老夫人讓我來,就是想護著您,您是大郎君唯一的血脈,這些年老夫人思念大郎君,眼睛都要哭瞎了。前幾天知道您的身世後,老夫人又是一頓好哭。”
有些感情豐富的已經被雲禾這番話給感動的開始拭眼淚了。
這世間的母子情分,那真是怎麼都割捨不掉的,那般優秀的郎君英年早逝,作為母親得有多難過啊。
陸辛夷也適當的露出了難過的表情來“原來我還有祖母跟叔叔嬸嬸啊。”
“是呢。”雲禾道“家裡人都等著小娘子能早日認祖歸宗,好繼承大郎君的香火,這樣每年清明冬至,大郎君也有後人祭祀了。”
陸辛夷問“聽你說我爹很優秀?有多優秀?真是該死,我居然一點都記不得了。”
桂姨道“那時候您才一兩歲,不記事,不記得也很正常,小娘子切勿自責,您身體還沒好呢。”
陸辛夷適當點頭,期待的看著雲禾。
雲禾也想把崔家大郎君的風采說給眾人聽,崔家越優秀,拿捏她就越有底氣。
於是雲禾就挑了一些能說的大說特說了一番,概括一下就是長的好,學問好,功夫還好,又是太子少保,這麼多美譽集在一處,誰不說一聲可惜啊?
說完這些雲禾又加了一句,“小娘子,我們家老夫人對您是真心誠意的,以後有崔家護著,京城裡的人想欺負您,也得問問我們清河崔氏答不答應。”
這口氣狂的,就是清河崔氏嫡系出來也不敢這麼說啊。
但陸辛夷卻用羨慕的目光看著雲禾“我要是從小在崔家長大就好了,就也能像嬤嬤這般說出這樣有底氣的話了。”
雲禾有些尷尬,但也不敢放鬆警惕。
而且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個。
老夫人說了,要是認親遭抗拒,那就退一步,把這件事廣而告之,讓所有人都知道陸辛夷是崔家人就行。
只要大眾在心裡有了這個認知,以後再如何,少不得被加一句這都是人家的家事。
是家事就沒人能插手,皇親國戚也不能隨便插手臣子的家中事。
雲禾覺得自己可以結束了,怕再說下去又生什麼么蛾子,當下起身恭敬的行了個禮後才道“小娘子,咱們的誤會既然解開了,我也就不耽誤您這酒樓營業了,我得回去跟老夫人報喜去。”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陸辛夷趕緊上前去拉雲禾。
雲禾一個轉身也沒多大力氣,感覺到有人拉自己,身體一扭胳膊就是下意識的往後一動,然後陸辛夷整個人都撲在了地上。
。扶去趕得嚇,聲一呼驚姨桂”……子娘小,喲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