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妹妹匡扶大明》第96章 惡紫奪朱(十一) 難不成,多鐸一敗,……(1)

作者:夢驢子·2025-05-05

第96章 惡紫奪朱(十一) 難不成,多鐸一敗,……

話音才落, 一陣如同喊啞嗓子的老鴇鳥的笑聲便響了起來:“趙姑娘,寧波一別,別來無恙?”

謝三賓個頭兒不高, 從趙明州這個由下而上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老臉,只能看到那剃得鋥亮的禿瓢, 以及腦袋後面綴著的歪歪扭扭的“尾巴”。可即便如此, 那甜得發膩, 油得打滑的聲音依舊讓趙明州打從心裡泛起一陣噁心。

“還行吧,雖然經歷了不少事,但至少還披著人皮, 鑲著人心,不像你, 連臉都不要了。”趙明州臉上還掛著笑,聲音裡卻如摻雜著冰碴兒, 冷得刺骨。

“趙姑娘當日在寧波府可不是這般說的呀!那日在寄園, 趙姑娘走投無路奔謝某而來, 粗布麻服,不掩秀麗之姿,讓謝某一見傾心。你我二人,曾居於一間屋簷之下,何至於今日之局面?”

謝三賓是讀書人,自然也最懂得如何戳人痛處。無論是當年趙明州的“走投無路”, 還是那別有用心的“居於一間屋簷之下”,其實細究起來都沒有說謊。趙明州的確是帶著齊白嶽投奔過他, 也的確在他的寄園住過一日。

可明明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被他這般陰陽怪氣的說來,就流露出詭異的旖旎感。倒生生塑造出一段郎有情, 妾有意,而後恩斷義絕的話本小說來。

若換作明清時的尋常女子,被當眾這般造謠,只怕回家尋個繩子就要上吊了。可偏偏,他碰上的是趙明州。

這一番陰損的文字遊戲換來的,是趙明州的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好自信啊,謝三賓!你若能將對女人的一半自信,放在家國大事之上,恐怕你今日就不會站在韃子那邊了。對女人重拳出擊,對韃子唯唯諾諾,當真是——七尺男兒啊!”

此話一齣,不僅謝三賓臉上一僵,就是旁邊的孔有德也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卻聽趙明州繼續道:“在寧波之時,你就妄想拉攏王之仁,圍剿一干義士;今日,你又想將華公子作為人質,引我前來。現在我來了,你偏偏躲在城裡連打都不敢打,怎麼,這就是你們韃子的待客之道?”

“難不成,多鐸一敗,你們滿清就沒人了?”

謝三賓心中懊悔得要死,他萬沒想到自己隨口造謠就招惹出趙明州這一番誅心的言論,他偷眼觀瞧身旁的孔有德,只見對方也是一臉鐵青。謝三賓趕緊高聲叫囂道:“休要在此血口噴人!”又壓低聲音對孔有德道:“定南王,不能再任由這趙明州說下去,速戰速決啊!”

孔有德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謝三賓,心中暗道:是你自己招惹趙明州在先,此番又想我帶兵出城替你堵住別人的嘴,明朝皆是你們這般‘文人雅士’,無怪乎亡國!

心裡雖是這般想,可孔有德究竟還是有自己的計較。雖然目前他還沒有完全摸清明州軍的實力,可這區區兩千人可是活靈活現擺在他眼前的事實。這麼少的人,別說攻城了,就是放她們進來打,也不夠一壺的。再說,這兩千人的隊伍,連像樣的騎兵陣列都沒有,僅憑一觸即潰的步兵,又能幹什麼呢?

難不成……她此番在城下跟謝三賓有來有往地打嘴仗,是在拖延時間,等援軍?

這想法一起,孔有德感到後背騰起了一絲寒意,他怎麼忘了多鐸是如何潰敗的!不就是因為兩軍酣戰之時,突然殺出來的援軍嗎?

他當即作出了決斷:“點五千騎兵,隨我出城迎敵!”

城門豁然洞開,如潮的騎兵魚貫而出。孔有德是投誠較早的將領,清廷對他極為重視。據說,在他投誠之時,皇太極甚至親自出城相迎,而這種格外的關照也體現在他的騎兵隊伍上。

與尋常的漢軍旗隊伍不同,孔有德的騎兵隊伍極為考究,所有的戰馬皆是精挑細選的蒙古馬,矯健靈活,是草原上最為優良的品種。馬上的騎兵頭戴鐵盔,身披防護能力極強的鐵質劄甲,腰間掛著鋒利的彎刀和短刃,背後則揹著長弓與箭囊,可謂武裝到了牙齒。

面對這樣的騎兵,除非對方的弓箭能夠精準射擊到甲片之間的縫隙,否則極難對穿戴盔甲計程車兵造成不可逆的傷害。而這也是孔有德敢於出城迎敵的資本。

被騎兵拱衛在中心的孔有德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明州軍,心中不免詫怪,就這樣一支隊伍,是如何能將驍勇善戰的多鐸打得丟盔棄甲呢?

不過兩千人的隊伍,竟然有一半是女人,而其中絕大部分還是步兵。只要有一丁點兒軍事常識的人就該知道,騎兵對步兵的殺傷力有多麼可怖。

想來趙明州也知道,不然她怎麼會給自己的步兵選擇這麼厚重的甲冑,孔有德心中暗道。

只可惜,甲冑越厚,對行動力的損傷就越甚。步兵本來就沒有騎兵機動靈活,此刻再穿上這麼厚重的鎧甲,那不就是龜殼裡的烏龜嗎?哪怕防禦再堅固,也只有逆來順受的資格。

想及此,孔有德幾乎有些後悔自己方才對趙明州的忌憚了。

可不知為何,孔有德總是隱隱有一種不安。那不安藏匿於心臟後面的空洞,如同一雙陰魂不散的眼睛。沒錯了,就是眼睛——

讓他惶恐不安的,就是那些士兵的眼睛。

他從未在任何久經沙場計程車兵臉上,見過這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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