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李初祭沉默了。
他之前一直能察覺到君玄墨不會個簡單的人，他也提醒過江雨眠不要耍太多的花招，但是她太過於自以為是了，總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現在看來，他猜想的還真的一點都沒有錯。
君玄墨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懶得管，又或者是說，不想管。
“那皇上現在準備如何呢？”李初祭問道。
君玄墨勾唇，沒有著急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了窗外。
他的那個位置，窗外正好是御花園，可以看到生機勃勃的風景和忙忙碌碌的下人，不知道是不是位置的緣故，在他的那個位置，陽光正好避開，照不進來，他的整張臉都在陰影裡，顯得有些......落寞。
“我剛剛說過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這個位置，誰想要，我給誰就是了，只要他可以擔負起整個梁國百姓的責任，給誰都一樣。”
說到這裡，窗外正好吹進來了一縷的清風，將他額前的髮絲吹起，他慘白帶著病態的面容映在了面前。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一下，看向李初祭道：“國師，你知道我之前想做什麼嗎？”
李初祭搖頭，“皇上想做什麼？”
君玄墨沒有直接回答，而且像是在追憶一樣的回答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父皇那幾個孩子裡最沒有出息的，皇兄他們都爭著要皇位，我是最不想要皇位的，我反而一直都想走出這皇宮，去看看我從來都沒有看過的萬水千山，走走我沒有走過的林間小路，如果要是真的可以的話，我甚至還想吹吹峽谷的風，做一個散漫的旅居俠客。”
說著，他苦笑了一下，“但是，這世界總是一個巨大的事與願違，我最不想當皇上，偏偏把我推到了這皇位之上，其他的皇兄想坐這皇位的，偏偏被逐出了皇宮......”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不要入皇陵，那裡我去過，太黑了，太陰沉了，不適合我，就把我的骨灰撒到峽谷裡，讓風帶著我好好地看看這大千世界。”
他的眼睛亮亮的，帶著憧憬，好像在這一刻才真正的成為了他自己。
不是皇帝，不是掌舵者，而是君玄墨，那個想做自由旅客的君玄墨。
李初祭抿了抿唇角，眉眼垂了垂，“既然皇上都知道了，那我其實也沒有必要瞞你什麼，你身體裡中的不是毒，而是蠱，雖說嚴重了一些，但是也不是一定沒有辦法醫治，若是你想的話，臣其實可以......”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君玄墨打斷了，“不用了。”
他擺了擺手，“若是我還想活著的話，從一開始知道她給我下蠱的時候，我就阻止了，我並沒有想要阻止，所以我也沒有想要活著。”
他說的很輕鬆，好像這件事情是一件平淡的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樣。
李初祭卻皺著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皇上，臣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君玄墨笑了笑，“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對吧？”
李初祭沒有說話。
君玄墨抬眼看著窗外，眼神灼灼，閃著光亮，“雨眠她不是我的親妹妹，她是我之前收養的妹妹，她曾經救過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