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沛宜抬首打量。
紙紮鋪面不大,方方正正的隔間,樸素無華,櫃檯在右手邊門前,不知是不是方位問題,街上陽光明媚,鋪子裡卻陰沉沉,光線昏暗。
“也沒瞧見紙人啊。”雷妙妙嘟囔。
“屁紙人。”
姚放眯起眼,“活人都沒瞧見一個。”
“進去看看。”俞定京道。
紙紮鋪內很悶,姚沛宜進去後,總覺渾身發涼,各式各樣的紙人堆在深處的桌子椅子上,她打量著,也發現有些奇怪。
“念淨和元姎那些死者身邊的紙人身形完整,卻都沒眼睛,這是為何?”
“紙人不點睛,點睛成活人。”
一道陌生低沉聲音從身後緩緩響起。
姚沛宜心裡一咯噔,飛快回頭,見一個衣衫樸素的普通少年站在鋪子口,面色蒼白,眼神空洞無神地盯著她。
一股涼意從腳爬到全身。
她嚥了口唾沫。
【這、這人怎麼跟鋪子裡的紙人一樣,瞧著毫無生氣。】
俞定京出聲:“陰柴?”
“正是小的。”
少年躬身行禮。
“你是陰柴!”
姚沛宜驚訝地打量少年。
在元家時她瞧陰氏約莫二十五六歲,而眼前少年應當只有十四,沒想到被趕出家門、離經叛道的陰柴會如此年輕。
陰柴顯然清楚這些人是官府中人,面不改色到櫃前整理,“我已配合官府數次,該說的我都說了,
貴客們今日過來若是要做生意,小的歡迎,若是來調查,小的怕是不能奉陪。”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雷妙妙氣笑了,“你做的是死人生意,我們還沒說什麼呢,你就先咒我們了。”
“死人生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