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找不到冬筍的。
也有找到了不會挖,一鋤頭下去,挖成兩截的。
更別說買牛車了。
筍只能賣兩季,即便有閒錢,也不划算買。
即便得了筍,也買了車,可是有多少人會算賬識字的。
一不留神就賠個底褲都不剩。
里長福叔站了出來,笑道:“宴哥兒跟你們說笑呢,你們大字不識,賬都算不清楚,到時候沒得讓人給騙了......”
眾人紛紛點頭應是。
周氏面露羞赧之色,領著兒子揹著筍退出人群,偷偷溜了。
“里長說的是,大夥就別扯閒篇了,趕緊把筍賣了,我兒還等著我買肉回去呢。”王全挑著兩籮筐筍進來。
他今兒不趕牛車,把牛車交給老頭去拉。
他上山挖筍。
大夥見是王全,都不由的瞪大了雙眼。
“你家有牛車,怎的不去江州賣筍?”
王全將筍挑到姜淼淼家院裡,放下筍,喘了口粗氣。
方才開口道:“怎麼沒去,陸嬸子前兒就告訴我了,我爹挖了五十斤筍讓我拉了去,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了?”眾人好奇得不行。
有牛車都不拉去江州賣,不是憨了就是傻了!
“我起了個大早,拉了筍就去江州,到的時候已經晌午了,去菜市擺了會攤子,賣了兩個時辰,只賣了十斤,因為錯過了早市,平攤下來也只賣得二十五文一斤......”
“怎麼才二十五文,不是四十文嗎?”
王全拿出水煙抽了幾口。
“想的倒美,四十文是筍剛上市的時候,而且還是早市,還要頂個大的筍。”
“那你剩下的筍呢?”有人又問。
“又等了一個時辰,著急趕回來,十五文一斤賤賣了,到半路天都黑了,差點被狼給吃了......嚇死個人。”
姜子宴問:“全叔,你為何不歇一晚再回來,第二天早市再繼續賣?”
王全長嘆一聲,“歇一晚?你是不知道江州的客棧食宿有多貴,住不起的!還不如把筍賣給你娘來的輕鬆,賺的也大差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