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您把眼睛閉上,侄兒給您擦把臉,剛剛喂藥灑您臉上了。”他抿了抿嘴,訕訕開口道。
梁王打一睜眼,就沒看到熟悉的丫鬟,似是明白了自己眼下的處境。
不過崔家到底也不敢把他怎麼樣,又恢復了往日在外人面前溫和的模樣。
“六郎,下人呢,怎的是你給姑父擦臉?去喚丫鬟來吧。”
不說沒察覺,這會兒也覺得臉上怪怪的難受。
“姑父,侄兒伺候您不好嗎?”崔行舟一臉哀怨,“侄兒都好些年沒見著您和姑母了,如今您還在江州地界受了傷,侄兒心裡不好受,您就讓侄兒伺候你洗臉吧......”
姜淼淼張大著小嘴看著崔行舟。
這傢伙還真是張嘴就來,扯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和二哥有的一拼。
梁王聽罷心下一動,他不喜歡小孩,就連自己女兒也不喜。
偏看這小子還有些順眼。
大概就是生了一張好嘴吧......
不過,他怎麼瞧著這小子,有些不對勁。
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目光落到崔行舟身旁,小娃娃笑嘻嘻的臉上。
又想起剛剛的毛筆。
他瞬間明白了。
一股子怒意湧上心頭。
“這小東西怎麼會在這,還沒送走嗎?”
崔行舟蹙了蹙眉,“姑父,淼淼是叔公新收的小徒弟,家住隔壁,不在這要送去哪?”
“徒弟,這麼小一點!”
崔太傅是瘋了嗎?
好好的世家子弟不收,來收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
他咬著後槽牙,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有預感,這些日子恐怕會被這小東西氣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