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廝,臉上亦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一個給他燒湯婆子,一個給他喂藥。
一口一口往他嘴裡喂。
姜子佩就像木頭似的,張嘴,吞嚥,張嘴,吞嚥......
“姜子佩這是傻了嗎?”姜子楓上前湊到他眼前。
依舊沒見他有什麼反應。
雙瑞連忙擺手,“沒傻沒傻,大夫說公子這是心氣鬱結難舒,又受了驚嚇,才會這樣的。”
“那就好......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吧。”姜子宴上前,坐到姜子佩身旁。
溫聲細語道:“四弟,哥哥來接你了,跟我們走,好不好?”
姜子佩眼皮一動,眼神忽而聚焦起來,扭頭看著姜子宴,決然道:“我不回去......我不回京城。”
他無法面對爹孃,無法面對外祖父。
他最親的家人,居然合起夥來欺騙他。
讓他被眾學子唾罵。
天下之大,竟然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姜子佩不由的失笑出聲。
姜子楓看著他這又痴又瘋的模樣,不由得為他的去處發愁。
看著弟弟,弟弟應該有法子。
“你不能待在這了,那些學子恨你外祖父入骨,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折磨死你,讓你精神失常,或者再次讓你失足落水......”姜子宴看著姜子佩,十分認真地說道。
就好像真的是一個關心愛護弟弟的兄長。
姜子佩眼露驚恐,“為何?我與他們無怨無仇,他們為何要這般對我?”
“因為你外祖父任禮部尚書一職,主管禮部,主管科舉考試,他卻沒有以身作則,反而為了你徇私舞弊,打破了科舉的公正公平,剝奪了那些寒窗苦讀十餘載的學子們,想透過科舉考試改變命運的機會,你說他們怎能不恨你入骨?”
“即便不是你的錯,也是因為你。”
“最讓他們氣憤的是,你外祖父做出如此事來,依然還可以在京城高枕無憂,他們不能拿你外祖父如何,只能拿你洩憤了......”
姜子佩整個人都石化了。
此刻,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