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采薇被打得頭暈目眩,嘴角滲出了絲絲血跡。
這一刻,她所有的悲憤都交織在一起。
這些話她早就想說了,這老太婆,她早就看不順眼了。
咬了咬牙,又繼續說道:“老虔婆,別以為你一身錦衣華服穿得人模狗樣的,內裡也不過是個刁鑽粗鄙的鄉野村婦,你活著就是拖累你兒子,給你兒子丟臉,你搜颳去的那些金銀,你以為能跟著你進棺材,到頭來不過是便宜了陸青瑤那女人,只不過是一場空......”
“住口。”姜老夫人氣的上前掐她脖子,又是撕又是咬。
跟個潑婦似的。
陶桃光看著都疼,讓人給拉開,將氣得半死的老太太給送了回去。
心裡卻是無比暢快。
她讓人將柴房上了鎖,這才回屋繼續照看姜雲澤。
又讓下人悄悄帶姜子衿去見齊采薇一面。
她做不到像京城這些貴女夫人那般,面上笑得比誰都好看,一轉頭就能捅你一刀。
都是做人母親和女兒的人,再壞的人,也有自己在乎的東西和人。
這一見,說不定是最後一面了。
她多少還是有些不落忍。
陶桃哄了孩子睡著後,這才去守著姜雲澤。
看著那張熟睡且俊美的容顏,她陷入了沉思。
人為什麼可以容貌越長越好看,心卻越長越歪?
這張容顏下面,到底還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心思。
要是能回到從前,回到桃溪村,雲澤哥哥先她那前夫一步考取秀才,爹爹就會同意雲澤哥哥娶她了。
即便之後再未中舉,他們依舊能相守一生。
只有他們二人,再無其它女子。
床上的人醒了又睡著了。
床前的女子卻是徹夜未眠,想了很多很多。
雨一直下。
姜子衿被她爹禁足在屋裡,不哭也不鬧。
她知道哭鬧是沒用的。
若她真想出去,這門根本關不住她。
先前幫阿孃管家,她往府裡安插了自己的人,前院後院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