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慣常面冷心熱。
對什麼事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幾乎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喜怒不形於色。
唯有對在乎的人和事,他才會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聽到院牆外的打更聲,玉清公主回了屋,躺回自己大床上。
還是睡不著。
一閉眼就想起過去,回憶像潮水般湧來。
那一年。
她十二,崔琰十八。
生活在皇城十二年,走遍了宮裡的每一個角落,唯獨沒去過父皇上朝的地方。
人就是這樣的,越是去不到的地方,就越是好奇。
她好奇朝堂是什麼模樣的,也好奇父皇和朝臣們上朝都說些什麼。
尤其好奇言官。
因為父皇常常被那群御史氣得半死,好奇這天下竟還有人敢氣父皇。
於是她就扮成小太監悄悄跟著父皇去上朝。
只一眼,她就瞧見了群臣中的少年郎。
他穿著寬大的朝服,空蕩蕩的,筆直的站在人群中。
小小年紀,甚至還未及冠,就已經及第入仕。
一張稚嫩的臉,說起國家大事來頭頭是道,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
讓小公主挪不開眼。
只那一眼,她就對這少年無法自拔了。
想接近他,瞭解他,與他說說話。
一場風寒,她病了好些時日,被母后送到京郊別苑養病。
突發奇想的,她不想回宮生活了,皇宮就是困住無數女子的牢籠。
她想掙脫出來,不甘困於宮中。
於是她買通御醫,有了一場場的裝病,以養病為由到宮外散心,並留在了京郊別苑養病。
別苑山莊有溫泉,對她的頑疾恢復有好處。
裝了一年之久後,她如願以償,不再被要求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