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撥動著念珠,回想起所發生的一切,腦海中全是徒弟們剛剛說過的話。
淨塵昨夜打暈她逃走了,一早就報了官。
也不算隱瞞不報。
那包庇淨塵,欺君之罪也就不存在了,不會牽連任何人。
最多就看管不力,可看管犯人衙差的事,與她們一群出家人何干。
她抬眼看著屋裡的眾徒弟,問道:“淨塵,也就是姜三姑娘,真是昨晚逃走了?”
“是的師父,我瞧見了,那人一身黑衣還蒙著面。”
幾個年歲小的女尼,嘰嘰喳喳的將自己所見告訴師父。
“我也瞧見了,那人還會飛簷走壁。”
“我也瞧見了,那人還打暈了師姐們。”
“我也瞧見了,不止一個人,好幾個人呢......”
......
小女尼像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說著。
覺慧師太這次居然沒嫌吵。
懸在心中的大石頭落地了。
她此刻心中釋然,問身旁的弟子,“官差還說了什麼?可有牽連其他人?”
“沒有,都好著,姜家好著,我爹孃和弟弟也好著,三聖庵的姐妹們也好著。”杏兒激動的攬著師父的胳膊。
她再也不用冒充姜子衿。
她也可以出那院子,與姐妹們同吃同住了。
陸娘子答應過她,會保她爹孃和弟弟平安的。
也曾問過她,想不想離開三聖庵。
她不想,這裡一切都好。
比在姜家好。
不過五姑娘又悄悄跟她說,姜家遲早是她的兩個哥哥當家,以後放她父母兄弟出來跟她團聚。
杏兒想想也對。
姜大人遲早會老會死的,也沒見他另娶。
家業不留給兩個哥兒,還能留給誰。
覺慧師太想起剛剛在庵裡走了一圈,也沒見到那對母女,沒想到讓她夜不能寐寢食難安的事,居然被她們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