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來不及羞,簾子就險些被人掀開了,馬伕急急忙忙的,“大人,有鬧事的流民……似乎是故意撞上來的,見了血。”
宋矜嚇得一哆嗦,被謝斂按住了腦袋。
“去看看傷勢。”謝斂嗓音冷清。
“是。”
聽到馬伕的腳步聲走遠,宋矜才鬆了口氣,心口後知後覺狂跳起來。企餓裙八把弎另棄七伍三留整理上傳謝斂收了手,瞥了她一眼,仍舊沒有動,只提示道:“不要撞了頭。”
宋矜一愣,後知後覺耳朵尖燙起來。
她忍住羞窘,將斗篷牽住,起身靠著旁邊坐好。
謝斂這才起身,將被她弄皺的衣襬整理好,出了馬車。目送他出去,宋矜也察覺到外頭的吵鬧聲更大了,她忍不住,掀開了車簾。
國朝貿易盛行,京都空前繁華。
本就擁擠,這些流民湧入之後,稍有鬧事就會引發擁堵,甚至踩踏。
攔路的青年衣衫襤褸,額頭大片鮮血,身後還揹著一個人。有人指指點點,而青年不顧馬伕阻攔,對著謝斂用力磕頭。
“大人……求您給我們這些賤民,一條生路……讓我們進城來治病落腳吧!”
他幾乎趴伏在地上,字字血淚,嗓音乾啞嘶嚎。
城內百姓議論紛紛。
宋矜先是注意到青年滿身的血和傷,還有枯瘦骯髒的身體,最終去看他背上的人。那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似乎是病得很厲害,渾身黃瘦到泛青。
幾乎是一眼,她就不由想到自己的母親。
宋矜不忍細看。
饒是如此,她也看得出來,那婦人只剩下一口氣了。
不止是她發現了,不少百姓也發現了婦人的慘狀。但厭惡流民鬧事的人和不忍流民慘死的人吵鬧起來,還有流民趁機抱團嚎哭,竟然隱隱又有了鬧事的趨勢。
好在,有巡察的兵馬司守衛趕來。
“將他們帶走,安置在流民所,等候統一安排。”謝斂語氣冷漠。
一聽到流民所三個字,跪在的地上的青年猛地抬起頭。
他眉濃而黑,一雙鷹隼眼,長得十分兇惡。青年一下甩開馬伕,幾步衝上來,抽出插在腰間的木棍,對準了謝斂的腦袋砸下去。
“狗官!謝斂,你知道多少人……”
“你們知道城外流民所裡的死活嗎?我們偷偷進京城……就是等不了死了……我阿孃等不了了!”
宋矜聽不得阿孃兩個字,她埋下頭,心口悶得發慌。
兵馬司的人撲上來,三五個人,一把將青年按在地上。不想其餘的流民也怒了,湧進來動手,看熱鬧的百姓尖叫著要跑,混亂作一團。
馬不知道被誰驚了,猛地揚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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