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突然。
“等。”宋矜心裡七上八下的,可到底唯一的證據已經交給了謝斂,只能說,“這件事,我們不能接觸。”
聚眾鬧事,可大可小,最怕有心人從中作梗。
她們宋家人本就艱難,一旦扯上關係,恐怕又要引起許多猜忌和莫須有的罪名。
“那謝斂……”蔡嬤嬤咬牙,“當真是可恨,就這樣非要往老爺頭上潑髒水,連鎮壓幾個流民,都鬧得好像是造了他的反似的!”
“阿嬤,不要說了。”宋矜提醒。
兩人不再閒聊,分別收拾乾淨。
宋矜面上平靜,心裡卻越來越沉重。
這件事恐怕不止這麼簡單,謝斂拿走她的信,起到的作用自然也不會簡單。
尤其是這些鬧事的人,只要謝斂有心,恐怕災禍又是要落在宋家頭上。或是這些鬧事的人,其中有人別有用心,宋家也要被牽連。
三日內便要被強行定罪,竟又扯上了這樣的事情!
這回嚴重起來,恐怕不只是阿弟的生死,甚至牽連上全家都不足以熄滅風波。
謝斂在其中,到底要做些什麼……
第12章 汴城雨(十二)
果不其然,京都人心惶惶。
宋矜答應了謝斂,便不再理會何鏤,她關了門,繼續在窗前沒日沒夜地作畫,權當做兩耳不聞窗外事。
但很多訊息,還是不可避免地傳到她耳朵裡來。
譬如死了許多流民,謝斂縱容官兵傷人,當街擊殺了不少鬧事的人。譬如城門關閉,連皇城外都守著裡三層外三層的官兵,城內流出的水都被染紅了。
這樣駭人聽聞的訊息,於普通人太過於遙遠。
卻又無比震撼。
宋矜無心細想,卻十分擔心阿弟。
從前過年時,阿弟最是頑皮,會踩著嘎吱嘎吱的雪,將噼裡啪啦的爆竹丟入冰湖裡。然後回過頭,一股腦撲入宋矜懷中,抱著她的腰笑鬧。
“阿姐,熱鬧吧?”
宋矜那時候不覺得熱鬧,會覺得有些吵。
她就會溫和地搖搖頭,由著宋閔胡鬧。但宋閔好像有些失望,他往往會更加鬧騰,惹得全家人都圍著宋矜一起笑鬧起來。
但上次在牢獄中見到的宋閔,渾身傷痕累累。
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貓兒,蜷縮在溼爛的稻草中,有氣無力地做恐懼的夢。
宋矜筆尖一顫,墨汁暈透了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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