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終於回過神。
她實在哭笑不得,反駁道:“我並不愛慕他。”
見少女眸子溫和,光華流轉,毫無半分的遮掩與羞澀,確實是情竅都沒開的樣子。
趙氏無聲鬆了口氣。
“這樣就好。雖然謝斂有恩於我們,可……他不過是順手所為,你可莫要糊塗了。”趙氏還是不放心,不由警告。
可向來溫和的少女,忽然固執起來。
她說:“並非順手所為。”
宋矜決定告訴阿孃,這件事其中利害關係。
謝斂之所以會被群起而攻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他直接拿出了證據,南極小動物峮扒八傘另七泣捂散六整理證明宋敬衍不是貪汙之人。太后背後的母族、趙寶旗下閹黨、涉及到皇陵修建的各類官吏、提供材料的豪商,根本來不及遮掩或是找替罪羊,被他徹底得罪了個乾淨。
皇陵案牽涉太廣,人人都想讓死去的阿爹背鍋。
而謝斂的行為,幾乎拉了無數人下水。加之皇帝拉攏了太后殘黨,這些人趁機反撲,才讓謝斂落得如此地步。
“他……”
趙夫人沉默許久,終於道:“你在想,如何救他?”
宋矜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問:“阿孃,我若有辦法,你願意讓我去救他嗎?”
趙夫人嘆息,“只要你有。”
但趙夫人並不知道,宋矜確實思考出了對策,只是暫不敢與她說。
次日天色未明。
宋矜將架子上的斗篷包好,又取了不少藥粉、藥丸,和幾樣清淡溫熱的粥菜。這些一併整理好,交給蔡嬤嬤,託她去送給謝斂。
她要去一趟章府,退婚。
兩家庚帖已經交換,其餘的尚且在準備。
早些時候低調,也沒有別的人家知道,此時退婚一切都來得及,只是有些辜負了溫伯母。但一旦退婚,此後的路她要自己走了。
她從未孤身做過什麼事。
宋矜不敢細想,只要一細想就會害怕。走向馬車的步子都變得艱難,這樣的選擇,她不知道自己擔不擔得起,也不知道擔不起該怎麼辦。
宋家敗落之前,她只是一個病弱的官家女郎。
家人為她想好了一切,處處護著她,連世道規矩都不必讓她遵守。哪怕是父兄死後,至少也是母親與蔡嬤嬤陪著她。
沒有人覺得,她能保護別人。
她自己都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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