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想起什麼,他有些生疏地輕聲與她?說道。
女郎眉間輕蹙,攥緊了他的衣襟,陡然間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哭得難以自抑。她?縮入他懷中,哽咽著攀住他,彷彿他是這世上最可靠的人。
謝斂想為她?拭淚,
最終沒有動。
宋矜真的睡了一覺,陷入夢境。
這夢不好,竟然是她?被人擄走了,所在?角落裡發了高燒。
她?年紀很小,縮在?年幼的謝斂身側。兩人蜷縮著,她?怕得發抖,被謝斂抱入懷中一遍一遍安慰。遠處尖銳的哭叫聲傳來,謝斂捂住了她?的耳朵,把?她?的視線轉入他懷中。
窗外的雨聲嘈雜,
屋內的哭叫聲淒厲。
宋矜的心臟像是被緊緊摁著,幾乎呼吸不過來。因為恐懼,她?本?能?掙扎著從夢中醒來,入目的便是謝斂的一道下頜,顯得堅毅又凌厲。
月色滿街,風聲徐徐。
夢中壓抑的畫面,卻陡然一掃而空。
她?的身體舒服了些,意識也變得清晰。
便能?思考一些別的問題。
比如,謝斂殺的那些水匪是趙辰京的人,比如已經徹底得罪了趙辰京。若不是她?病得起不來身,謝斂絕不會在?江陵久留,多留一日危險便多一日。
趙辰京這樣想折辱他,
恐怕什麼過分的行為都做得出來。
“蔡郎中給我看了病,說是已無大礙。”宋矜很想問一問,謝斂到底做了什麼,才讓趙辰京肯放蔡振給自己看病,然而她?又不願意知道,“先生不必理會趙辰京。”
她?不願意謝斂低頭。
謝斂這樣好的一個人,不該受折辱。
“下回不要以身犯險。”謝斂凝視她?,目光有些複雜,“今日為什麼要來這裡?”
他其實知道答案。
因為宋矜怕他出事,罪臣謝斂悄無聲息死在?江陵,不會鬧出訊息。但宋敬衍的女兒死在?江陵趙府內,卻會鬧出軒然大波,讓人再次重提有疑點的皇陵案。
她?要將她?的生死和?他綁在?一處。
宋矜這樣聰明?,
聰明?人本?該最會趨利避害。
“我說過,與先生生死同。”她?仰臉望著他,眸色溫和?。
哪怕她?見過他狼狽自裁的模樣,也見過他不擇手段殺人的模樣,也能?猜出他曾對?趙辰京卑微低頭,仍然一樣固執。迎著這樣的目光,謝斂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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