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嶺南偏遠,卻也對謝斂的?名聲?有所聽聞,倍感好奇與忌憚。
為首的?老年人更是如此。
年紀輕輕,便位居高位。
明明有大好前程,卻棄之?不顧,實在愚蠢。即便是換成一個傻子,也不會像謝斂這樣得罪人,落得如今人人得而誅之?的?下場。
“謝侍郎。”老年人諷笑了一下。
眼前的?青年面色不變,彷彿聽不出?他話裡?的?鄙夷,只道:“夜深了,這是?”
老年人慢慢說:“我們?這裡?的?住處,是要等駐守在這裡?的?長官分配的?……按道理,你們?私自砍伐山林裡?的?樹,這是要被押送去治罪的?。”
對犯了事的?人來說,最?怕見官。
然而他眼前的?謝斂容色冷清,烏黑眸子看不出?情緒,平靜到近乎漠然。
老年人不由有些惱,火氣?冒出?來。
“所以,不準待在這裡?。”
“而且你砍了我們?的?樹,也別想著走,我們?大家夥兒都憋著氣?呢……”
老年人往後一瞥。
其餘人提前透過?氣?,此時揮動工具,氣?勢洶洶。不但如此,大家十分默契地將他們?包圍起來,手?中的?鐵器在燈下折射出?冷冷的?金屬光澤。
謝斂眉目稍斂,說道:“你們?私下圍堵,可曾得了長官的?指示?”
這話令老年人心中一咯噔。
流放犯一向被管得很嚴。
所以當地的?屯吏權力極大,能夠對犯人的?行為做限制。中年人很清楚,這事若是屯吏怪罪,即便是得了“大人物”的?好處,恐怕也很難善了。
但很快,他又冷笑了聲?:“我敢來,你又猜是為什麼?”
總之?,謝斂算是將人都得罪了。
即便是屯吏覺得他多事,但花些好處拉攏總歸能混過?去。
反倒是謝斂……
若是他還算聰明,就該在踏入嶺南的?地界時,立刻馬上巴結當地的?大小官吏。
以他拖家帶口,又曾在京都任要職來說,多少有些家底。早些將買路錢撒了下去,又怎麼會輪到他們?上前來找麻煩?
“好歹當過?京都的?官老爺,怎麼還是如此蠢鈍,這種事情反而要來問我一個窮罪人後代……”老年人舉著火把,眯眼冷笑,“不僅私下圍堵,他們?氣?性?兒上來,怕是要你的?性?命。”
謝斂不知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