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省事兒。
但外頭下了雨,燭火吹得搖搖曳曳。
想到宣化縣的?匪徒這樣猖狂,連當?地的?縣官都敢殺,她?心裡就不太安穩。宋矜將縣誌和自己寫了疑點的?紙張攤開來,對謝斂說了自己看法。
謝斂只間或問幾句,示意她?繼續說。
宋矜本來很?多都是猜測,此時不由細細說清楚了。不知不覺間,她?原本不打算說的?猜測,也都和謝斂說了出來,她?有點不好意思。
但既然都說了,她?乾脆一鼓作?氣。
“……知縣雖然不是謝先生,但恐怕會被山匪盯上。”
青年若有所思。
宋矜本就忐忑,此時有些後悔。這麼多年的?記錄裡,宣化縣都沒再?提一句山匪,卻被她?猜測到或許山匪已經開始要殺謝斂了。
“我猜得有些不著邊際,謝先生不必當?真。”她?小聲說。
謝斂卻搖了搖頭。
他抬眸看來,目光難掩讚許,溫和和她?解釋:“你猜測得很?在?理?,我來前問過?往屆縣官,卻都被搪塞了過?去。問及山匪,都只說多年前就沒了。可?這山中的?隱路,還有放哨的?位置,甚至連頭頂都盤旋著鷹隼……可?見此處山匪的?規模,恐怕極大。”
宋矜咋舌,不由看向窗外。
若是這麼說,新政恐怕比想象中的?還要難實施。
“沅娘,你很?聰明。”謝斂微微含笑。
搖曳燭火下,他漆黑的?眼底跳躍著光亮。攤開她?寫了字的?紙,將幾處勾畫出來,與她?說道:“直覺也很?敏銳,之所以縣中多婦孺,便是因?為?男丁為?寇匪。”
宋矜抿了抿唇,開心不起來。
但謝斂很?淡定,他似乎有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冷靜。
以至於,她?覺得自己是個?在?聽老師將課的?學?生。眼前的?夫子倒是學?識淵博,可?惜她?這個?學?生,實在?求知若渴不起來。
“先生有了應對的?方法?”她?忍不住問。
謝斂搖頭,又點頭:“有了大概的?思路,還要去實地看一看。這些還留著良民身份的?婦孺,興許便是突破口,百姓所求的?,無非是一塊能看見收成的?田地罷了。”
宋矜是最信得過?謝斂的?。
見他早有打算,也跟著鬆了口氣,繼續求知若渴起來。
“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人敢上報此事?”宋矜問。
謝斂微微蹙眉,似乎有了猜測,卻因?為?不確定而不肯說。
她?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
好奇道:“謝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