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陷入沉默。
過了會?兒?,女?郎伸手抱住他的脖頸。她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親近, 令人不忍心拒絕她。
女?郎小聲說:“我還以為,你是答應了我四更天?要到家,回來得太著急, 才忘了斗篷。”
她靠得有些近,髮絲撓得他脖頸發癢。
謝斂忍耐了片刻。
“謝先生。”她軟聲喚他, 有點像是撒嬌,說出的話?卻很有條理?, “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怕, 因為路上遇到過更兇險的時候, 可?以冷靜下來處置。”
女?郎柔軟溫熱的身體緊貼著他, 髮絲拂動。
謝斂忍不住蹙了蹙眉。
“我檢視過了。”謝斂嗓音繃得有些緊,垂眼瞧了她一眼, “一擊即中,你做的很好。”
宋矜說:“……我以為我把他打死了。”
她仍有些後怕。
“沒?有。”謝斂覺得自己應當寬慰她一下,然而他踟躕片刻,仍只是說,“我推門前,你的戒備心也很好。但我當真?是賊人,你不該用左手拿簪子,這樣使不上力氣,自然會?被打落……你應當換到左邊來,右手刺出簪子。”
他一股腦說完,才察覺她的目光。
雪光倒映著她的瞳仁,泛著漂亮的光澤。宋矜瞧著他,過了會?兒?才避開他的眸光,輕輕說:“哦,先生說的是。”
謝斂不知為何,心口微微一跳。
一時間,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不該在此時這麼說。
好在已經?到了臥房前。
謝斂邁入臥房,將宋矜放下。他幫著將炭盆子點燃,方才轉出屏風,說道:“你先換乾衣裳,我在外面等你。”
“別出去?。”宋矜說。
謝斂不覺頓住腳步,立在屏風外有些踟躕。
然而對方快步走過來,拽住他一截袖子,卻又遲疑片刻,幾乎是難以啟齒般地說道:“別走……”
風從窗縫吹進來。
燭火明滅,影子晃動,有些說不出的不安寧。
“好。”謝斂察覺出她的恐懼不安,便立在屏風外,背對著她說,“我就站在屏風外,換好衣裳,我再?回頭。”
對方似乎鬆了口氣。
宋矜小聲說:“多謝。”
說罷,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女?郎的影子透過屏風,投射在牆壁上,照出一道纖瘦漂亮的側影。
謝斂無意?識瞧著影子,因為響動驟然抽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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