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眼都不眨盯著精巧的銀香囊。
很好奇。
“裡頭燻了香。”宋矜摘下來一隻遞給她,又說,“若是明?日我有空,還可以教你調香。”
么姑轉香囊玩兒?。
一面偷看她,小聲問:“宋姐姐和謝先生,要回京了對嗎?”
“是。”宋矜為她脫掉外面的厚衣裳,拿熱毛巾給她擦臉,“可能走得有點急,到時?候來不及與你道別?。”
么姑搖搖頭。
“我知道。”小姑娘聲若蚊吶,低垂著尖尖的下巴,“我怕宋姐姐走了,所以讓陳九哥帶上我。”
宋矜微怔,沒料到她和陳生來就是為了告別?的。
這訊息才到沒多久,恐怕一得了信兒?,陳生便帶著她出發來告別?,生怕見不上面了。
“將來……”宋矜想說許諾點什麼,可想到嶺南和京都隔得那麼遠,竟說不出口了。
么姑放下銀香囊,說道:“我會想念宋姐姐。”
小女孩說得很認真。
她微微仰著臉,欣喜而忐忑瞧著宋矜。縱然么姑的年紀小,她也知道,如果沒有宋矜,她或許已經死?了一回。
想到人販子猙獰的面目,么姑臉色白?了白?。
但阿孃說,謝先生已經將人販子都捉走了,山匪也盡數歸良,這些都是因為謝先生和宋姐姐。
“我也會想你。”宋矜說道。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
么姑坐在凳子上,伸手攥住宋矜的袖子,很小聲地說道:“他們說,謝先生不是宋姐姐的夫子。”
宋矜:“嗯?”
么姑:“宋姐姐是謝先生的娘子嗎?”
面對小女孩的疑問,宋矜沉默了一會。她略作思考, “是這樣。”
“有人說謝先生不是好人……”小女孩很懂得看人臉色,立刻噤聲,小小聲地說出自己的疑問,“去了京都,謝先生就要當大官了,他會欺負宋姐姐嗎?”
宋矜問:“誰說謝先生不是好人?”
么姑說:“說書先生說的,但我們都不信。”
“去了京都,我就不和謝先生當夫妻了……”
話音未落,門便輕輕吱呀了聲。蔡嬤嬤拿著乾淨衣裳,謝斂立在門外,沒有進來的意思,但或許已經都聽了去。
宋矜的心不由漏掉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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