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抬手拂落亂飛的髮絲,轉身走入夜色。
他望著她窈窕的背影,過了?許久,方才輕輕擱下手裡的茶盞。
門?被推開,謝斂看?向進來?的王伯。
他簡單說了?一下安排。
“大人,今夜要留這麼多人守在府上嗎?”王伯也隨著謝斂的目光,看?一眼遠去的身影,“您今夜不宜孤身過去。”
謝斂站起來?,取下架子上的斗篷披上。
青年面色清冷,只起身朝外。
風將他的廣袖掀起來?,吹得衣衫獵獵作響,暗夜裡窸窣有聲。
“看?好家裡。”謝斂只道?。
京都夜裡依舊繁華,樊樓燈火通明。樓下各處寶馬香車停駐,樓上傳來?絲竹嫋嫋,人聲喧譁熱鬧。
夜色越深,雪落得越大。
天子親訪謝斂的訊息不脛而走。
該動?心思的人、不該動?心思的人,都在這一夜蠢蠢欲動?。
謝斂下了?馬車,才踏入樊樓,便有人迎了?上來?,簇擁著他進了?包間內。
坐在靠門?位置的趙辰京站起來?,迎著謝斂的目光,似笑非笑招呼道?:“謝大人,許久未見。”
謝斂的目光落在趙辰京身上。
其餘人也微妙地?看?著兩人。
兩人是同一科的進士,當年又?同樣因為相貌出眾、年紀輕輕中進士引人注目,一向被拿來?一起說。
但一般,趙辰京都是被拿來?襯托謝斂的那一個。
兩人因此甚少碰面。
聽說趙辰京在江陵任通判時,就是因為謝斂的緣故,才被調走。兩人今日碰面,說不準有戲看?。
“趙大人。”謝斂淡淡。
青年面色淡淡,不見絲毫起伏,令眾人有些意外。
謝斂緩步上前,徑直坐下。
歌女?的琵琶弦一轉,樂聲越發急促。
座中諸人都有些忌憚謝斂,一時間沒有做聲。趙辰京掃視左右,起身說道?:“謝大人果然有乃父之風,果然立身清白。”
謝斂眸光微沉。
包間內越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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