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向文一愣,看向身邊的謝斂。這孩子大概六七歲,比他要矮上一個?頭,沉默寡言地立在那。
“你要做什麼?”章向文小聲問。
才問出來,又?想起他是個?啞巴,不由有些汗顏。
好在對方會寫?字,看著對方在雪地裡寫?出來的話,章向文對著父親脫口而出,“父親,您幫他要回謝臺諫的書稿吧!”
章永怡想也不想地叱咄道:“胡鬧!”
章向文縮了?縮脖子,還是忍不住鼓起勇氣,一鼓作氣地說道:“您若是不幫他,他還是會來謝家,遲早被人打死,你就當是救他一條性命……”
察覺到父親的目光越發沉重?,章向文不敢再說話了?。
畢竟章永怡和謝恪確實沒什麼交情?,來這一趟,也是機緣巧合來得多。再說了?,父親為人一向古板嚴肅,最是要名聲不過,肯定不願意和謝恪扯上關係。
想到這裡,章向文有些後怕。
搞不好父親讓他和謝斂一塊兒滾,免得礙眼。
“領著人出去。”章永怡說道。
章向文便知道,父親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他再也不敢頂嘴,牽著謝斂,只能聽話地朝外走去。
但他走了?沒多久,還是覺得不安。
掙扎良久,還是調頭重?新?回去了?,躲在廊下偷看父親與人說話。
章永怡在屋簷下立了?會兒。
遠處謝家的人走過來,有些惴惴不安道:“章大人,我們這也是沒辦法……”
章永怡板著臉,說道:“我知道。”
“那這事,您就當沒瞧見?”謝家人似乎十分忐忑,對章永怡也滿是敬重?,“畢竟,萬一京城那邊牽連到我們,我們也沒法說去。”
章永怡微微皺眉,卻什麼也沒有說。
謝家的人如釋重?負。
遠處的章向文卻反應過來,父親和謝恪根本不熟,怎麼可能張口便討要對方的書稿?
章向文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父親開口要書稿。他牽著謝斂,自己都要衝出去了?,終於見章向文蹙眉道:“聽說,子守的書稿在你們手裡?”
謝家的人先是一愣,隨即才說:“是,是……”
章永怡看向他們,遲遲沒說話。
“秦首輔與子守是故交,必然不忍心朋友的書稿佚散。”章永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卻又?不得已放緩了?語氣,“不如交給我,我帶給秦首輔。”
謝家的人臉冷下來。
雖然沒有當面翻臉,卻拒絕道:“這是我們謝家的事。”
章永怡微微蹙眉,語氣越發溫和,像是沒聽出別?人的警告般說,“我來這一趟,本是代替秦首輔看一眼子守的身後事,再者便是帶走子守的心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