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才說出來,宋矜便有些後悔。
即便她對朝堂上的事情瞭解得?不多,也知道皇帝有意拉攏謝斂,討好之?意連她這?個內宅女眷都知道,哪裡會怪罪謝斂。
“陛下長子剛剛降生,恐怕也分不出心神宴飲,不礙事。”謝斂道。
宋矜點了點頭。
她仍記掛著父兄的事,著急去?找章向文,只道:“那謝先生早些安歇。”
謝斂徑直朝她走來,攔住了她的去?路。青年眉間微微蹙起一道陰影,垂眸瞧著她,不輕不重道:“你要出去??”
宋矜被問得?猝不及防。
她下意識避開章向文的名字,說:“回家去?看?望母親和閔郎。”
謝斂眸光微深,“你一個人回家?”
既然已?經嫁了人,當然沒有孤身突然回家的道理。宋矜忍住心虛,溫聲說道:“我與母親好久沒見面了。”
她是個不擅長撒謊的人,有些不自在?地低垂了眼睫毛。
謝斂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肩頭。
不知過了多久,宋矜都以為謝斂起疑了,才聽見謝斂說:“我讓王伯親自送你。”
宋矜鬆了口氣,點頭。
王伯雖然如今跟著謝斂做事,卻到底是她的人,她信得?過。
“先生早些安歇。”宋矜道。
謝斂迎著她的目光,徑直朝著她走過來。他?的衣襬掠過她袖口,帶起一陣清涼的蘇合香氣,混雜寒梅中,令人心尖微顫。
“或者,我陪你去??”謝斂看?她。
宋矜被他?看?得?心虛,下意識後退一步。
腰間便微微一沉,被他?虛虛扶住。
兩人之?間隔得?極近,濃烈的蘇合香撲面而?來。宋矜心口砰砰直跳,撇開目光,鎮定地說道:“我自己去?便是。”
謝斂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
宋矜溫聲道:“我會早些回來,先生不必擔心。”
她的眸光一如既往溫和,但卻有些閃爍。謝斂知道她撒了謊,此?時想要求證,只能去?找章向文。
但找章向文……
為何要對他?撒謊?
謝斂的目光微微發?沉,有些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然而?女郎始終低著頭,對著他?微微一福,便轉身朝外走去?。
她信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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