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好才?學,這麼會兒就全都對出來了。”這會兒店老闆也被驚動了,屬實沒料到有人真的能全部對上?,帶著?笑?意說,“最大?的彩頭是?定製的琉璃走馬燈,但需要製作幾個月,郎君和娘子留個名字,等一等如何?”
謝斂擱下最後一張燈謎。
他道:“能換嗎?”
這家燈坊在汴京城中早有盛名,定製的琉璃走馬燈每年都會進貢入宮,有價無市。
按道理,沒有人會調換這個名額。
“可以。”短暫的愣怔過後,店主立刻說,“但店裡其餘的燈籠,都比琉璃走馬燈便宜,只要郎君樂意,都可以換。”
謝斂看向宋矜說的兩盞燈,說要那兩隻。
店主高興得嘴都咧天上?去了,二話不說便將兩個燈籠給了謝斂,生怕對方後悔似的。
謝斂將燈籠遞給宋矜。
店主這會兒又忍不住了,“郎君,你也不問問自家娘子,興許更喜歡琉璃走馬燈呢?我們家的走馬燈,沒有人瞧見不喜歡的,可惜沒有樣子展示出來……”
宋矜也忍不住看了謝斂一眼。
確實,倒也不問一聲。
“不必問了。”謝斂低咳一聲,他看向宋矜,只說,“總歸,你回去便知道了。”
店主搖了搖頭。
為他的不識貨感到可惜。
宋矜提著?螃蟹燈,微微一提拉,螃蟹腳就會動。她?沒見過琉璃燈,也不覺得可惜,提著?兩盞燈往外走。
因為是?上?元節,街上?不少男女並肩而?走。
遠處還有對鬧彆扭的少男少女。
宋矜不覺嘆了口氣。
她?垂眼看著?手裡精巧的螃蟹燈,微微咬唇。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改變自己?的決心,涉及到父兄,即便是?謝斂也不可能動搖她?。
宋矜站在火樹銀花旁,心口發緊。
她?想起自己?的父兄從獄中被拉回來時,屍身悽慘的模樣,下定了決心。
“再?往前,人就更多了。”謝斂從後面走來,他不著?痕跡地替她?擋開接連靠近的人群,“要回去麼?”
饒是?如今的宋矜已經沒有往日懼怕別人靠近,但仍然?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哪怕今夜的燈會是?真的非常漂亮。
她?略一踟躕,還是?點頭。
抵達宋家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宋閔守在門口,似乎正要出去尋她?,一瞧見便脆生生喚了句阿姐。
二話不說,搬著?凳子便上?前要扶宋矜。
謝斂掀起簾子,自己?先?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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