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蔡振還是趙辰京門下的人,如今趙辰京的老師傅也平和謝斂分庭抗禮,關係極為不睦。
想?要請來?蔡振,恐怕不是錢與權能解決的問題。
她坐在?案前,目光也落在?花枝後的碧玉簪上。
宋矜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些坐立難安。
謝斂對她很好。
一貫如此。
但謝斂對她好,只是因?為同去嶺南的情分嗎?
宋矜不覺抬起眼,目光落在?謝斂身上,卻有些出神。青年心事重重,卻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麼。
屋外的門被叩響,蔡嬤嬤的聲音傳進來?,“二?郎說,這川貝是蜀中進貢上來?的,郎君特意給娘子求來?熬水吃,真是留心了。”
宋矜回過神來?。
“我咳得也不厲害。”她抿了一下唇,陡然?有些說不出的侷促,“新?政的律法條例剛頒發下去,指不定多少人盯著你,也犯不著為了我留人話柄。”
謝斂沒有解釋,只淡淡嗯了一聲。
像是沒有聽進去。
窗外雨聲沙沙。
對比起來?,屋內便有些說不出的靜謐。
謝斂坐了會兒,目光落在?案上攤開的練字紙上。他玉白修長?的手?指摁住一個角,垂眸看了會兒,溫聲道:“女子學衛夫人得多,你的這手?歐體卻很有風骨。”
“兄長?學的是歐體,我也吵著要學。”宋矜莞爾,隨即有些說不出的難過,“阿兄自幼才思敏捷,我在?寫文章上比不過他,就硬生生把一手?字練得比他好上幾?倍。”
謝斂道:“我知道。”
宋矜微微一愣,看他。
謝斂擱下紙張,又問:“我知道你擅畫,能否也為我畫一幅?”
他冷白的指骨似乎蜷緊了,但又似乎沒有。宋矜不覺心尖微顫,下意識追問道:“畫什麼?”
“我。”謝斂吐出一個字,視線有落在?她身上,有些不自然?地低垂烏濃的長?睫,“還有你。”
宋矜原本便緊張的意識沒有鬆開。
反而連呼吸都哽在?心口。
國朝更流行花鳥景物,除卻宗教用?途,人物繪畫很少。尋常人要繪肖像,也是單人居多,雙人大多是夫妻。
她早就和謝斂提了和離!
那還畫這個做什麼?
“要怎麼畫?”宋矜忍住心頭的疑惑,佯裝鎮定抬眸,“可能要費些時日,先生估計要撥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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