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了長睫,避開視線道:“我與謝先生……是?夫妻。”
謝斂隔著雨看她。
“已然和離。”謝斂信手收了手裡的弓箭,掃視一眼?跟在身後的副將,吩咐道,“將他捆了帶回去。”
宋矜見他放下手中?弓箭,鬆了口氣。
但謝斂這句話,她卻不知道怎麼接,乾脆保持沉默。
她淋了這麼久的雨,渾身不舒服。好在謝斂並沒有去別的地方,反而是?揮退跟隨的官兵,獨自帶著她回了謝家。
廊下湘妃簾被風吹卷。
謝斂牽著她的手腕,走得有些快。
宋矜渾身又冷又熱,亦步亦趨。她身子向來不好,想必是?有些發風寒了,只好勉力支撐。
兩人之間,靜默得有些過分。
宋矜有些受不了了,才輕聲道:“謝先生……”
謝斂頓住了腳步,回首朝她看過來。他腰間佩劍磕在廊柱上?,紺青色的衣襬被風吹動,投下大?片陰影。
“我並非是?哄騙於你,只是?皇陵案我託付給了世兄,非要去找他不可……”
話未說話,謝斂往前一步。
男人頎長的身量擋住光線,漆黑眸子投下沉沉的目光。
“皇陵案,難道只有章向文能幫你?”謝斂冷聲道。
“我……”
“可除了世兄,也只有謝先生會幫我。”
謝斂意味不明,眸子幽深。
他像是?就?等她如此說似的,眼?底墨色翻湧,卻又遲遲不語。
宋矜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可眼?下謝先生與我父兄立場不同,我就?是?麻煩誰,也不敢讓先生左右為難……”
“我竟不知道,沅娘原來與他才是?立場相同。”
謝斂扣住她的肩膀,冷聲。
宋矜陡然反應過來,章向文與他恩斷義絕,幾乎成了仇人。她說與他立場不同,反而去求章向文,只怕不好。
她抿了一下唇。
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我……我心裡是?向著謝先生的。”宋矜輕聲道。
她微微仰起?臉,凝視謝斂的眼?睛。後者猝不及防撞入她眸中?,微微一怔,連握住她肩背的手都驟然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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