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當”
就在靳昀徽掙扎的時候,一塊玉牌突兀的掉了下來,青色的光暈在這種漆黑的地方竟然還能有照明的用處,清脆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讓黑暗中原本就心思敏感的兩個人心神都是一震。
“殿下,那是......”
宴如箏一直到此刻說話,發覺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
她當然知道那塊玉牌是什麼,之前在結界中的時候,還曾與她的青玉佩有過干係,但因為每一次出現的情況都特別不對,宴如箏一直沒有來得及詢問靳昀徽這塊硬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是我的身份玉牌。”
靳昀徽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反而把這東西掉了下來,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這東西還有夜光的用處,藉著那點兒熒熒的光線,讓他能勉強看清楚他們此刻的處境,是在一個漆黑的通道里。
“宴姑娘,你放我下來吧,那塊兒玉牌不能丟。”黑暗中,靳昀徽終於給自己找了一個下來的藉口,他知道憑藉著宴如箏如今的身體情況,根本不可能在揹著自己的情況之下還彎腰撿東西。
宴如箏沒吱聲,愣了片刻以後,在腦海中簡單的回憶了一下她下來之前是如何將她和靳昀徽綁到一起的,然後摸索著開始解自己身上的繩子。
青色的玉牌,在他們即將絕望的時候帶來了希望,宴如箏心跳的厲害,一滴汗水突兀的劃入她的眼睛裡面,激的眼眶一陣發酸。
......
“楚兄,方家一事算你給殿下的投名狀嗎?”
一身黑色衣裳,將自己整個頭都隱藏在黑袍中的男人,微微側了側身子,然後低聲詢問旁邊那個長得驚若天人的少年。
少年一雙桃花眸微微閃動,在聽完男人的話以後,忍不住衝他翻了個白眼兒,他手裡還捏著一個草帽,他甚至連理都沒有理身邊那個男人,將草帽直接扣在自己的腦袋上,桀驁的跟上引路人。
有宮人一直在前面引路,但是那個老太監好像沒有聽見那兩個人的爭執一般,只是按照他原有的路線一步步的朝著東宮方向走。
“楚兄,好歹如今我們兩個也算是合作關係,我雖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劉長生的名字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你這樣傲氣......”
劉長生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衣角,那雙隱藏在兜帽裡面的眼睛,已經滿滿含的全是怒意。
“我傲氣,我有傲氣的本錢!”
“你既然說了,你在江湖上也只是小有名氣而已,現在又不依不饒的想要做什麼?”
“你想讓我告訴你什麼?就算那個方家不是我的投名狀,你覺得在你我之間,殿下會放棄我而選擇你嗎?”楚姓少年,邪魅的桃花眼裡全是不屑,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把自己身邊這個所謂的合作伙伴放在眼中過,又豈會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告訴他。
這個少年正是之前在宴家門外,和茶館替宴如箏說過話的那個,他的傲氣一直都那麼惹人注目。
“還有,沒有鏡子總有尿吧,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莫不是整日的藏在那裡面連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什麼樣子,你張口閉口的叫我兄長?”
少年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了一遍黑袍人劉長生,從那張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最難聽的話:“不知羞恥!”
劉長生被氣的咬牙。
可他又知道憑藉自己的本事是根本沒有辦法跟那個少年動手的。
玄門六派,這麼多年來在掌門亓逍遙過世,繼承人消失,那位第一長老雲崖失蹤的情況下,眼前這個少年是六派最後的希望,若不是太子殿下以,在京都曾經發現過那位宴掌門訊息為藉口,他們是根本不可能將這個少年給請下山的。
東宮的大門已經近在咫尺,劉長生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下去了,哪怕這些時日他一直都沒有套出來少年嘴巴里一句有用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