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自嘲,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傅延景卻絲毫不相信她說的每一個字,只是一雙眼睛冷冰冰的在宴如箏身上轉了一圈,撂下一句讓宴如箏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直接摔門離開。
聽竹小院,又剩下宴如箏一個人了。
七年來的卑微如牛馬,讓她在面對傅家人的時候下意識的把自己放在低處。
只是這兩次從心所欲的反駁傅延景,終於讓她又找回了三分七年前的自己。
感受著體內細水長流滋養全身經脈的修為,宴如箏才找到了一些安全感,今日沒有順利離開傅家自然可惜,只是如今該著急的人並不是她......
“你說父親親自把那個賤......把她給留下來了,還又一次千依百順的送回了聽竹小院?”花園內,剛從聽竹小院到這裡的傅止墨,都還沒來得及將這個好訊息告訴最疼愛他的祖母,就聽到這個噩耗。
他一張穩重的小臉上,滿是怨毒。
“少爺,奴才就說嘛,那位若是不以雷霆手段相逼,是不可能自己離開的,偏生您還給她送銀票。”旁邊的小廝是從小跟著傅止墨長大的,所以有恃無恐了些。
“這個賤人!”
“拿了本少爺的錢還敢繼續賴在傅家,她既然想要留下,那本少爺自然要好好照顧她一下,從前聽我祖母說,那個賤人最怕蛇,小六子,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傅止墨這幅陰毒的模樣,哪裡像個七八歲的小孩,他自出生起就在傅老太太身邊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早就失去了童真。
身邊的下人微微低頭:“奴才明白。”
下人才剛走,傅止墨氣的一腳踢翻了面前裝著魚食的小簍。
那是他聽說夜裡的魚兒喜歡浮於表面,比白日里更好捉,特意讓人找來物什,準備捉幾條花園池塘裡的胖魚,明日給杜姨做一桌子全魚宴的。
另一邊,杜明菡才回了杜家就聽見了這麼一耳朵訊息,她手中往下拔的釵子才放在梳妝檯上,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
偏生旁邊的丫鬟還沒有眼力見,還在繼續彙報傅家那邊的訊息:“小姐,聽說當年傅家那位只是生下了傅少爺,這些年雖然府內都是以夫人相稱,可是侯爺不僅沒給她辦個像樣的婚禮,甚至私下裡有很多人猜測,連去官府過憑證都沒有。”
“如今小少爺好不容易將人攆了出去,侯爺卻又將人請了回來,是不是心裡對那位還是有些感情的?”
“啪!”
“胡說什麼呢,那麼一個來路不明的孤女,也配提到我們家小姐面前來。”
不等杜明菡生氣,她旁邊的貼身丫鬟就已經發火了,直接甩了那個小丫鬟一耳光。
“滾出去,以後少到小姐面前來說這些有的沒的,晦氣東西。”
一直到屋子裡的人都被丫鬟攆出去,只剩下了她們主僕二人,杜明菡才抬起自己滿是陰翳的眸子:“玉蘇,你說那樣一個不堪的女人,七年前用了骯髒手段才懷了他的孩子,還壞了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他又為何非要執意的放在身邊?”
“小姐,您與侯爺青梅竹馬的感情並不是旁人可以取代的,那個女人算......”
玉蘇還想安慰她什麼,卻被杜明菡歇斯底里的聲音打斷:“可他還是放任那個女人在他身邊待了七年!七年前我和他的孩子生下來便是死胎,他卻堂而皇之的讓那個女人生的孩子培養成接班人,他要我怎麼辦!”
“我若嫁到傅家,傅小憐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