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接過來令牌瞧了兩眼,發現確實是三師叔之物,她忍不住的又去看了宴如箏兩眼,那張俏臉清冷又嬌氣,實在看不出來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賞金獵人。
她心裡仍然存著疑惑,依然搞不明白晉王殿下帶她過來究竟是什麼道理,卻也不好再說什麼,於是也不再耗費時間了,直入主題。
一張死相極其慘淡的臉,就那麼大大咧咧的擺在了宴如箏面前。
確實是長街上與她相撞以後,又滿口汙言穢語怒罵她的那個人。
當時她就看這個人的面相不對,原本是打算提醒這個人的,卻不想那人不僅沒有反思是因為他自己走的太快撞到了人,還將罪責全部都怪在了宴如箏身上,開口就是問候父母。
宴如箏便生氣的尊重了他的命運。
可是眼下再看這人突出來的那雙眼睛,眼白佔滿了眶子,黑眼珠卻縮小的跟米粒一般大。
他死都沒有瞑目!
好像即便如此都還在怪宴如箏,當時為什麼非要撞到他身上?
宴如箏沒由來的心裡一悸,她看著這雙眼睛實在不舒服,索性扭開了自己的頭。
馭鳳甚至沒有提前跟她打個招呼,便將原本蓋在屍體上的白布給拉了下來,但凡宴如箏見識少一點,可能真的就要被眼前的情況給嚇住了。
宴如箏不知她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但這個馭鳳給她的感覺很彆扭。
她甚至無端的從這個只認識了幾個呼吸而已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了敵意?
“死者嚴老七,家住錦郊巷,是個賭鬼,之前為了賭,典妻賣子,壞事做盡,偏偏命格又好的不行,總是在窮兇極惡的情況下遇難成祥,在他們那一片兒也算是有名的人物。”
“經過我們的調查,發現最近這段時間他不知在什麼地方搞到了一批首飾典當,正兒八經的做起了生意,而且做的相當紅火,他四周的鄰居曾說,他手上的這批首飾八成是偷來的,可是各地又沒有報官丟物的記錄,這些首飾才剛擺到世面上,便被一售而空。”
“按照案發以後,雲安侯府的下交代,今日這個嚴老七匆匆忙忙的走在街上,本來就是要去侯府交付出珠釵的,卻不曾想在半路上撞到了宴姑娘。”
馭鳳將前因後果詳細的說了一遍,她雖然是對著靳昀徽說的話,可是全部的眼神都放在了宴如箏身上。
“主要的問題便發生在了這裡,他忽然在長街上暴斃,經過仵作的檢驗以後可知,他就是活活被嚇死的,可當時長街上來來往往那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嚴老七的情況,直到他斷氣兒倒在路邊兒,才有人發覺出事”
“當我們趕過去收拾他的屍體的時候,在周圍一番檢視,卻並沒有發現他懷中所抱的珠釵,這也是我們需要宴姑娘幫助的地方,不知你與嚴老七撞上的時候,他手中可拿了什麼東西?”
馭鳳的語氣不急不緩,可這雙眼睛配上這樣的語調,顯然是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殺人罪犯。
“靳昀徽,你們控玄司這是認為我在與此人發生衝突以後,激情殺人?”
宴如箏看也不看馭鳳,一雙眼睛死死的瞪向靳昀徽。
她今日之所以乖乖的又回到控玄司,最大的原因就是靳昀徽,是他自己親口告訴她,今日一切不過是給東宮做戲。
可是這才過去了多久,他的話猶在耳邊,轉眼的功夫,自己成了殺人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