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丫頭看上去年紀並不算多大,可是在某些方面所通的人情世故,甚至比她這個二十多歲的人還要明白,而且......她雖然忘記了那塊兒青玉佩對她的重要性,但每一次遇見這個小丫頭那塊兒玉佩就會發燙,她很懷疑這個小丫頭的父母跟那塊玉佩有關係。
只是......想起來靳昀徽說的,姒瑾才剛出生沒有多長時間就被人丟在了海邊呢,那樣一對很近的父母,她若是這樣輕鬆的問出口,實在太賤了。
“姐姐,我能不能就叫你姐姐。”
宴如箏話音落下半天沒有聽見小姑娘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問到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結果在低頭的一瞬間,正好看見了小姑娘眼角往下落的淚。
“姒瑾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哭了?是不是我問到了不該問的問題,你當然可以叫我姐姐,只要是你喜歡,其實叫什麼都可以的。”
她有些手忙腳亂的想要掏自己腰間的帕子給她擦眼淚,可是,掏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在進垂花門的那會,已經將帕子蓋在了姒瑾臉上。
宴如箏從小到大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感覺有些束手無策,她笨拙的用袖子去給姒瑾擦眼淚,可是她的手才剛放在了小姑娘的臉上,就感覺面前的小姑娘哭的更厲害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了小狐狸的頭上,小白狸原本蓬鬆柔軟的毛瞬間被弄溼成一縷一縷的,它不舒服的想要掙扎出姒瑾的懷抱。
可才動了動身子,在抬頭的一瞬間剛好對上宴如箏那雙眼睛。
嘶,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啊!
它只是隨意動了動,罪不至死!
它怎麼感覺這個女人想要將它剝皮抽筋?
“沒事的姐姐,我只是覺得姐姐的懷抱很溫暖很有阿孃的感覺,雖然......姒瑾從來都沒有見過我阿孃,其實從第一眼見到姐姐的時候,我也想喊姨姨來著,但是姐姐長的那麼好看,骨齡雖在二十三歲左右,可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叫人家姨姨,總感覺不太好哦,還是叫姐姐好,叫姐姐親切。”
姒瑾感覺到自己懷裡的小白狸在發抖,狐疑的看了一眼它,然後揚著腦袋給宴如箏解釋。
懷裡的小女孩兒明明已經不哭了。
宴如箏卻莫名的酸了鼻子。
“從前你叫人家姨姨,是有人罵過你嗎?”
看著她懂事的樣子,宴如箏只感覺喉嚨疼的厲害,她一邊抱著懷裡的小姑娘往前走,準備先離開這裡再說,一邊又忍不住的詢問。
之所以這麼問,也是因為只有經歷過刁難,才會將這些事情刻骨銘心的記著。
姒瑾沒再說話,她根本沒有想到宴如箏連這個都關注到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遠方,小巧可愛的鼻子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只是秀氣的“嗯”了一聲。
從前的事情她都以為自己記不得了,其實自從跟在師父身邊以後,周圍的人大多都是對她恭維著,她再也沒有經歷過那種被人刁難的感覺。
可是如今又被人問起來了這些,她只感覺從前的所有委屈一瞬間湧上心頭,原來這便是被人關心麼?
原來她的委屈一直都在。
“我好像還從來沒有問過姐姐貴姓呢。”
一路走出國公府,姒瑾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過了良久才又問。
宴如箏笑了笑才道:“我姓宴,本名宴如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