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您不感覺我這個想法特別陰暗嗎?”
姒瑾可害怕宴如箏不喜歡自己了。
她剛剛說了那麼多話,最後想要表達的意思是......若不是宴姨後來離開了傅家,她也不可能遇見宴姨,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又多了好幾個親人。
宴曾爺爺,宴大伯伯,宴二伯伯,宴三伯伯。
雖然她至今為止還沒有見過二伯伯,但是根據其她三個人的和藹,她相信那位還沒有見過面的二伯伯一定也是個頂好的人。
她想說,幸好宴姨離開了傅家。
單單隻看小憐二字為名字,她就怎麼都感覺不太對勁,哪個好人家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叫小可憐啊!
雖然她知道農戶裡有些說法是,取個賤名好養活,但是誰也不會給家裡的孩子取名叫小可憐,這名字實在是太晦氣了,本來這個世道孩子就不好養活,若是再取這樣一個名字,豈不是明擺著要敗孩子的運道,畢竟運道這個東西玄之又玄。
也許喊著喊著就成了真的。
就像口德一說,也是這樣來的。
“但是你說的很對,那傅家就是一個臭蟲窩。”
宴如箏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往後餘生都在那樣一個環境裡生活下去,若是自己沒有恢復記憶,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傅延景娶杜明菡過門......
她的兒子愛戴杜明菡,她的丈夫心悅杜明菡,她自己也日復一日的現在那些流言蜚語中,她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她會被傅家人一點點的敲髓吸骨,直到成為亂葬崗上的一具無名屍。
甚至她都是在恢復記憶以後才知曉。
原來做夫妻是需要過官府憑證,需要告天地的。
可她什麼都沒有,她一如既往的現在那些記憶裡,在一個又一個的白眼中度此生。
“此番傅止墨跑到我跟前來膈應人,想必傅延景還不知道其中內情,那個人把家族顏面看的比什麼都重要,之前我也以為杜明菡對他來說如珠似寶,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結果......”
“你也瞧見了,那日他們去給傅家送信的時候,這位宣平侯是如何將責任一點點的從傅家身上剝離,又一點點的全部都按在了杜明菡身上的。”
宴如箏從來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恨只恨自己沒有早一點恢復記憶,沒有在更早的時候找回從前的自己,若是在一開始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按照七年前她的秉性來說,她可能都不需要在傅家周旋那麼幾天,當機立斷就會把孩子給拿掉。
孩子,絕對不會成為她的拖累。
“咱們回府去吧,你曾爺爺肯定給我們做好吃的了,我還記得早晨那會兒晉王府送來了不少海魚海蝦,聽說是今年海貨氾濫,太子殿下便以官府的名義在海邊漁村購了許多海貨,一方面也幫一幫海岸線的百姓補貼家用,另一方面,聽說是為了今年昭國靖國的兩朝盛宴節做準備。”
宴如箏高高興興的帶著姒瑾往家的方向走。
聽說有好吃的,姒瑾瞬間忘記了剛剛的那些不愉快,她雀躍的跟宴如箏說著自己的想法,一張小嘴叭叭的說個不停歇。
就在宴如箏和姒瑾離開以後,一個戴著草帽的男人就站在他們剛剛離開的那個位置,緩緩抬起頭來。
草帽下面是一張驚豔無比的臉。
斧刻刀削的臉龐,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比天下所有的嬌花還豔麗,那種美麗,不獨屬於男人,也不獨屬於女人,好像無性別區別的神性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