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父皇都已經退居到人後了,如今他的日子與太上皇有何區別,舉國大權都已經在他的手中了呀,皇位早就已經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他又何必這樣的排除異己,二皇兄雖然有些紈絝,有些不成器,但卻從來都沒有要與他爭皇位的打算。”
“當年父皇之所以將我送到軍營裡去,最大的目的也是想讓我成為他未來登基以後手中的一把利刃,哈,可如今的我,是她親手毀掉的。”
東宮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若是現在就在肖想那把椅子,甚至不用逼宮,只需要去皇宮裡跟父皇多說一句,父皇便會立即退位讓賢,那把龍椅,父皇早就已經做的不耐煩了。
滿心的震驚過後,是無窮無盡的悲哀。
“原以為他忌憚我是因為我手中握著十萬大軍,所以他情願毀掉我,情願揹負千古罵名,我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經歷中,逐漸的理解他。”
“可如今這樣說起來,我可真像個大傻子,他早就已經做好了磨著屠刀向我脖子砍過來的準備,我卻還為著那點兒兄弟鬩牆的事情,割捨不下。”
其實他早就已經有了猜測!
當初那個屍毒來的那樣古怪,其實除了太子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以外,其他人是根本進不了他的身的。
外面的人都以為是朝廷中出了叛徒,出了賣國賊,才有了那樣慘淡的一仗,可實際情況卻僅僅是為了那把椅子,太子不希望他那一仗勝利。
“殿下,自古以來那把椅子便是如此。”
“即便是你不想爭,可你的對手們卻在想,你手下的那些人會不會慫恿的你去爭,你打七年前最後那一仗的時候,想的是這一仗勝利以後可以為國家謀多少福利,為邊關的百姓謀求一個天下太平。”
“可是你的對手卻在想,這一仗一旦勝利便會成為你的另一道護身符,會在日後成為他們前進的阻礙,會成為你這一生光輝歷史上,不可磨滅的一道痕跡,他們或許忌憚過這仗失敗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是這份後果還不足以成為讓他們停下去追逐權利與利益的腳步。”
現實格外的殘酷,也格外的讓人接受不了;可現實就是現實,人不可能陷在幻想之中。
宴如箏殘忍的將事情的真相揭開,那些已經流膿腐爛的傷口,靳昀徽必須要明白。
“殿下若是再不早做決定,也許下一個死的人就是我,我知道殿下身邊的人並不算很多,但是一些重要的人我也算是見過了,控玄司內雖然情況比較複雜,但......我想大長老一定是殿下的人。”
宴如箏語氣格外的篤定。
她看著靳昀徽的那雙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這段時日的相處,他們兩個之間也算是知無不言。
“宴姑娘,其實在很多時候我都是不願意跟你聊這些事情的,你太敏感了,有很多我只想隱藏在心裡,讓自己知曉便可以的事情,卻在某時某刻,甚至我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被你猜到了。”
靳昀徽臉上的苦澀更甚。
他每次都告訴自己,自己是一個男人,他要在宴姑娘面前表現自己男人該有的能力。
可惜宴姑娘並不是普通女子。
“殿下,別想太多了,你該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宴如箏並不想深入的糾結這種事情,她索性將話題岔開了,臉上揚起來一抹微笑:“比如,至少我是殿下這面的人,並不站在殿下的對立面。”
是的,幸好她是他這邊的人。
倘若宴如箏這樣的人物也站在了東宮那邊,這樣的情況靳昀徽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宴姑娘,接下來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