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能說完,鍾修又抬腿朝著他的肚子踹了一腳。
他絲毫沒有防備,手中的酒瓶先砸碎在地,接著整個人都跌倒在酒與碎片之中,玻璃碎塊劃破腿部褲子的布料,直接劃傷他的皮膚,殷紅的血珠帶著資訊素的味道在房間當中蔓延開。
謝遊急急地喘了幾口氣,垂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兀自笑起來。“夠狠啊,哥。”
“四年前還沒被打夠?”鍾修雙手插兜,伸腿用皮鞋尖抬起謝遊的下巴,再次強行讓兩人對視上。“還是沒有我就不會開車了?所以寧願捱打也要腆著臉過來。明星車手,就這樣的實力?”
“小廢物。”
鍾修這話還真的沒說錯,謝遊現在確實開不了車了,不僅開不了,甚至摸到反向盤他就想吐。
車隊經理說他是喝酒喝多了,把天賦喝沒了、把身體喝垮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他頭一次對自己愛著的東西開始感到恐懼和迷茫。
面對那條他練習了千百遍的盤山公路,他過彎的速度卻一次比一次慢;聽到領航員路書的指引,他腦袋裡面響起的卻是他和其他車手在私底下對他譏諷的嘲笑。
他確實是個廢物。
不過這些話沒必要對鍾修說。
謝遊慢悠悠地舔走濺在唇邊的紅酒,“我是廢物的話,你車隊裡面那些連年終排行榜都進不去的算什麼?垃圾嗎?一座獎盃都搬不回來,還真難為你每年花那麼多錢養著他們了。”
他突然伸手抓住鍾修碰他的那條腿,然後猛地用力把站直的人往下拉。
單腿站立的鐘修重心不穩,加之謝遊確實用了很大的力氣,於是那個高高站著的人就倒在他的身上和一地狼藉中。
謝遊雖然被當做肉墊,但還是很快活地笑了起來。
鍾修的臉一下就變得很臭。
“別生氣啊,應該沒真受傷吧?”謝遊把手上沾著的酒在自己衣服上擦乾淨,隨後湊過去想碰一碰鐘修的臉。“讓我看看,這麼好看的臉,別真給……唔——”
他的後半句話沒能說完。
鍾修跨跪起來,鉗住他的下半張臉,用虎口堵住他的嘴,將他用力地摁在地上。
“你的粉絲知道他們追捧的偶像,是個喜歡偷親同性想舔同性玩意兒的廢物嗎?”鍾修臉上帶著笑,卻能讓人很明顯地感受到憤怒。“謝遊,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
帶有極強攻擊型的Alph息素目的明確地朝他而來,每一寸肌膚、每一寸皮肉都在感到疼痛,後頸的腺體一下接著一下地跳動著,腎上腺激素被激得成倍的釋放。
謝遊頭昏腦脹又興奮難掩,每個細胞都叫囂著打一架,和麵前的人打一架。
於是他伸出了手。
他雙手握住鍾修的腰,用力地把人往下拉,想要那個離他幾寸遠的人徹底坐在他的身上。
察覺他意圖的鐘修低罵一聲,如躲避致命病菌般猛地站起身拉開距離,馬尾上墨色的髮絲和暗紅的酒水一起毫無章法地沾在臉上,襯得皮膚更白了些。
其實也不狼狽,畢竟只要有張足夠好看的臉,那不管怎麼樣都能算做是一種美。
只是謝遊氣喘吁吁地看著這樣的鐘修,心中產生說不出的快意。
他鐘修多高高在上,他鐘修就是個道德聖人。
但關他謝遊屁事,他這樣的小崽子、小混球、小廢物本來就沒什麼素質,他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就是要拉著鍾修跟他一起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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