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眼珠子一個勁往下滴血,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就杵在那,盯著我。
男人的動作給了女人啟發般,她也扭頭往我這邊看。
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眼神似乎有些疑惑。
我下意識地想要咽口唾沫,但嘴裡太乾了,根本做不到。
稍微往前跨了一步,用身子擋住了劉二妮。
不管咋樣,媳婦得保護好吧。
我稍微有點後悔,沒有第一時間跟三胖子跑去屋裡藏起來。
呼呼呼。
來了一陣風,吹起地上的沙子。
男人朝這邊繼續瞅了一會兒後,歪了歪腦袋,又轉了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屋子裡的那個小孩出來了,手裡端著燈。
他慢慢地走近了,我才看見,這小孩回屋換了一件紅色衣服。
紅衣服,紅褲子,紅鞋子。
十分鮮豔的紅色。
小孩兒走得很慢,兩隻腳在地拖出兩道痕。
他回屋子換衣服幹嘛?
沒等我想清楚這件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直往我鼻腔裡鑽。
血的味道!
地上的兩道痕,竟然在發出淡淡的光。
我定睛一瞅,發光的東西不是別的,是血!
再看向那個小孩,紅衣服紅褲子,上面的紅也在緩緩流動。
緩緩......向下流。
這他媽哪是紅衣服,紅褲子。
這他媽是沒皮了!
這小孩回屋裡不是換衣服,是掌燈把自己的皮給扒了!
這渾身沒皮的小孩兒,緩緩將燈舉高,照亮了磨盤。
男人的眼皮已經將磨盤染成了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