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胖子拿著鞭子走了過來。
是啊,死了一村子的人,得有個說法。
我盯著滿面愁容的三胖子,瞅見了他胖臉上的淚痕。
“你這頭驢挺能活啊。”
我繞過三胖子走到車前,看著疲倦的老驢。
驢背上的傷口觸目驚心,石頭砸過的痕跡很清晰,傷口處嗡嗡嗡地飛著幾隻蒼蠅。
乾枯的血跡從驢背一直順到驢肚子。
看來是血沒流乾。
可我明明記得當時我下手狠猛,驢血幾乎是一股腦地往外噴。
就算這老驢命大,沒死,咋的也是傷個好歹,這種情況下怎麼能拉著我們仨,跑了整整三天的?
抱著這個疑惑,我轉到驢跟前,看著低垂的驢腦袋。
抬手敲了敲,老驢木木地抬起頭。
碩 大的驢眼睛一片灰白,沒啥色彩。
但總歸是有反應,我就沒在意,當下還是要趕緊到鎮子上去。
我確實需要找個郎中給我好好看看身體。
周家村的慘案,也必須得傳出去。
“三胖子,你這驢夠能活的啊。”我咳嗽了兩聲,劉二妮趕忙跑過來扶著我。
“嘿。”三胖子笑著搖搖頭,擔憂地看著我,“你是咋把那......那群人給搞定的。”
三胖子說話間嚥了口唾沫,明顯是心有餘悸。
“趕好你的驢車。”
回了驢車上,一陣鞭響,車輪子再次滾了起來。
很多事情,現在不適合講,到了鎮子上再說。
“揚哥,你身子沒事吧,你好厲害啊。”劉二妮紅著眼圈,說著說著就要掉眼淚。
“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忍著疼抬手颳了刮她的鼻樑,捏著她的鼻子往上提了提,“再哭可要給眼睛哭瞎了,我可不會娶一個瞎子當媳婦啊。”
“不哭,不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