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9章
朱慈炅帶著龐大的後勤安全保障隊伍,他從淮安到虹縣的行程比原定計劃晚了整整兩天。
這已經不能算行軍平叛了,雖然朱慈炅本身也沒有把這次親征當成正常征戰,並不追求行軍速度。
朱慈炅在運河樞紐的清江浦多逗留了一天,他需要接見很多人。
鹽業、造船、漕運、工商、宣令,還有白澤衛的情報人員,連蕭震虜求見也就只用了盞茶工夫,朱慈炅對即將率軍進入山東的他也沒有過多指示,只是讓他和熊九焜多多配合。
隨後,朱慈炅繞路祭拜祖陵耽誤了半天,在洪澤大營又多停留了半天。
原因是進入汴河後,行軍速度大大下降了,這條古老淤堵的運河已經不能通行大型的天啟車船,鋼輪捲起的全是泥沙,朱慈炅被迫要換船。這可不是他一個人換船,隨行文官也不少。
甚至原來坐船的不少軍隊都只能改走陸路了,正好拱衛汴河兩岸,整個大軍慢如龜速。
在洪澤大營到虹縣大營的途中,朱慈炅和陪在身邊的劉澤深有過一次關於汴河的對話。
“先生,這條河能不能清淤?”
劉澤深也探頭看向窗外,輕輕搖頭。
“老臣是河南人,當然希望這河能清淤。但理智的說,不划算的,也不可能維持兩條運河的水量。再有,我們剛剛離開的洪澤大營那地,老夫感覺未來怕是要沉入洪澤湖底。”
朱慈炅知道現在洪澤湖的水塘將來都會連在一起,高家堰大堤可還在不斷加固。這個事早年朱慈炅還差點鬧出個政治事故,因為他這個不孝子孫居然提出“遷祖陵”。
大明只要存在,必然需要在祖陵建個大工程,堵住湖水漫延的,鋼筋水泥保護的未來歷史奇蹟工程。工部一直有方案,但朱慈炅沒錢搞這個,所以沒批准。
朱慈炅突然想起了劉鴻訓,理了下鬢角散發。
“文烈先生的遺書中有個‘黃河分流’的建議,朝中大臣對此是什麼想法,先生知道嗎?”
劉澤深在內閣分管的是刑部五警工作和大理院、督政院等事務,算是政法工作,國家工程這塊他還真沒有接觸多少,但劉澤深自然有閣老級別的回答。
“陛下這個問題是單純想要知道朝臣想法,還是有什麼疑惑?陛下須知,大國之治,非因人治,而因制治。”
朱慈炅略微愕然,認真想了下。
“朕倒不是疑惑,只是兼聽則明嘛。這個事,朕還是想多聽取一點專業意見。”
劉澤深輕輕的笑了笑,陪同朱慈炅親征,他和朱慈炅的關係倒是親近了,言談舉止間少了許多拘謹。
“那陛下問老臣可是問錯人了,老臣可不‘專業’。老臣為官,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抗旱,至於治水,也要先有水給老臣治啊,老臣在山西可是聞雨則喜。”
朱慈炅也笑了,沒有半點生氣。
“我們的國家太大,什麼樣的災害都能遇到。不過,縱觀歷史,最嚴重的還是洪水,平原是糧食主產區,卻也是洪水氾濫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