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3章
朱慈炅是仁慈的。段四和叛軍頭目,統一充軍爪哇。殺過人的,統一流放呂宋。其餘人員,全數赦免,皇民歸鄉,發糧。
朱慈炅還特意派出天工院的史官李世熊和文書周大啟,前往主持歸鄉安置,段四裹挾的這批人主要來自邳州和宿遷,這兩地都已經完全控制在朝廷手中。
雖然這兩個年輕人一個是秀才,一個是舉人,但他們有中樞編制,大軍在側,地方上不敢作妖,這也算朱慈炅對年輕官員的鍛鍊。
朱慈炅也同時召回了前出的騰驤衛指揮答祿也應和監軍太監盧九德,答祿也應是國畿人,是當初歸順章世明的可疑蒙古人。
他率軍進川后,落選了入藏指揮,回南京後加入驤雲衛,上直衛重建,他擔任騰驤衛指揮,和五香味的指揮頓悅桑巴是上直衛的蒙藏雙壁。
同樣是投降,答祿也應是主動加入大明的,而頓悅桑巴他們家是被馬爌打服的。不過,頓悅家族不是朱由梁這個佛子領導的黃教出身,朱慈炅重用頓悅桑巴是皇帝本能的留一手。
朱慈炅頭痛的是,答祿也應這個人入明好幾年了,聽得懂,說不清楚,隨時需要配個翻譯。給他賜名,還是簡單一點好,複雜了他寫不來,丁一之,這個筆畫少。
作為第一支投降妖清大部隊,朱慈炅很好的踐行了他的聖旨意圖。連段四都沒有殺,相信投降的人會越來越多。
不過船艙外面的響動,不是因為胡承詔來彙報睢寧戰報,而是擋路的漁民被綁來了。
一個只穿了一根犢鼻褌,赤裸上身,還被反縛雙手的年輕人,連發髻都散了,被隨意的紮起,眼角還有新鮮的淤青。
如果朱慈炅不見他,幾乎可以肯定他回不了家,驚嚇到貴人就是他的原罪。朱慈炅穿著便服,但劉澤深穿著官服,一進船艙就磕頭如搗蒜。
“草民死罪,草民死罪。”
朱慈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息掉胸中怒火。取下掛在艙壁上的那把號令天下的重啟短劍,一把拔出,走到漁民身後,親自一劍割斷了綁住他的麻繩。這把劍,幾年前就開鋒了。
譚進沒有說話,緊緊跟在朱慈炅身邊,但漁民被朱慈炅的劍光嚇得全身癱軟,身上顫抖,不敢動又在動。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老天,自己這條賤命不會是要給這位小公子練膽吧?
朱慈炅把短劍扔給王坤,也嚇了他一跳。他很久沒有練武了,反應不快了,他只能讓開讓劍落地再撿起來。換作方正化來,或者幾年前,都有把握直接握住劍柄。
朱慈炅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塊西瓜,又走到漁民面前。
“我叫朱慈炅,是你的皇帝,不用害怕。來,吃口瓜,壓壓驚。”
漁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慌忙本能的接過西瓜,又愣了一下,再度磕頭。
“皇上萬歲,皇上萬歲。”
朱慈炅一臉笑容。
“免禮,免禮。起來吧,過來坐。”
漁民遲疑著起身,手中緊緊抓著西瓜,腦袋裡還是一片空白呢,哪裡敢跟皇帝坐一起。譚進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聽話”,他才反應過來,小心的坐在朱慈炅身邊。
“吃吧,吃完再說。朕計程車兵嚇到你了,朕給你賠個不是。”
年輕漁民很聽話,不敢遲疑,大口大口的啃掉西瓜。朱慈炅目光凝固,因為他啃得手上只有汁水,瓜皮都不剩了。朱慈炅曾見過房袖用西瓜皮炒菜,但這是生吃啊。
這讓朱慈炅差點無語。
“你怎麼稱呼?怎麼會躲在水裡,大軍過境,你們村的宣令官沒有通知你嗎?”
年輕漁民稍微回過神來,裂開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