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重啟:年方三歲,登基稱帝》第2100章 看着一個老頭在自己面前自稱學生(1)

作者:獨孤世遺·1個月前

第2100章

看著一個老頭在自己面前自稱學生,朱慈炅都快氣笑了。毫無疑問,申用懋把自己的接見當成了傳統的示恩,所謂計程車農工商代表本質上全部是士紳階層,個個有功名。

真要是那些粗鄙的工人,話都說不清楚的農人,嚇到小皇帝怎麼辦?皇帝要了解民情,不就應該透過士紳。

朱慈炅用強大的意志控制了自己發飆,露出甜甜笑容。

“朕研究過歷代治亂興衰。每一次王朝初建,受到王朝更迭影響,無數地主豪強家族消亡,土地產權消失,新朝將土地分給流民,安頓天下,王朝大興。

隨著時間發展,土地兼併,人口繁衍,新朝計程車紳權貴迎來全盛時光,同時流民暴增,社會動盪,天下必然再次大亂,無數士紳家族消失,王朝再度更迭。”

堂中眾人齊齊抬頭看向朱慈炅,滿臉不可思議,個個心中都泛起狂瀾。卻聽朱慈炅繼續用平靜的語氣講述殘酷的現實。

“大明其實也到了王朝晚期,士紳階層的話語權空前強大,他們甚至連皇帝都想控制。個個貪得無厭,實則自取滅亡。

徐州這場變亂,看似妖清蠱惑,可是對無數身無一物的人來說,他們未嘗不渴望改變,這,就是真正的民心,無可阻擋。

朱家已經在這場民心推動的歷史潮流中下車了,諸藩歸京,朱家再無一人擁有土地。如果這都還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朕就只好駕崩而去。

朱由檢和朱由崧南北稱帝,九邊、平遼、山東精銳和新六衛互相做一場。無論是朱由檢屠滅江南士紳,還是朱由崧屠滅北方士紳,天下皆安。

‘公義田莊’是朕挽救大明,最微不足道的努力。因為,阻止徐州變亂計程車紳力量已經在這場變亂中大量消失,許多皇民被迫離開家鄉,徐州有了成為天下表率的這個機會。”

秋風在窗外呼嘯,二堂內落針可聞。

申用懋、張蹇喉結滾動,卻無話可說。兩個人都想起泰昌一月,天啟黨爭,以及現在重啟的幼主臨朝。

對於不在朝堂的張蹇而言,他抱怨的從來都是黃立極、劉一燝兩任首輔,在他的眼中,決定天下大事的就是這兩個人。

他本來以為朱慈炅就是一個有點聰明早慧的天子,但這種直指本質的攤牌讓他大為震驚,諸藩歸京被表述為朱家在土地兼併這條路上下車,朱慈炅的話,一句比一句更顛覆他三觀。

申用懋當然知道朝局的真正主宰,朱慈炅和內閣六部已經構造了相對完美的平衡,當然朱慈炅的皇權大增無可避免。對於朝中這幫老臣而言,其實也只是需要略微適應一下就行。

皇權無論大小,其實都可以為朝臣所用。但朱慈炅這直白露骨的表態非常清楚的展示了他的天才,朝中所謂的權鬥在皇帝的大局裡都可笑得很。因為,大明晚期了。

萬壽祺、閻爾梅也是一臉呆滯的仰望著正中的八歲小皇帝,只有翟運昌,似乎恍然大悟,臉上隱隱有激動。

萬壽祺對於這次覲見非常重視,他雖然《聖理》不離手,但還是對最後一次科舉毫無把握,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可以近距離接觸皇帝。

他的同學私下推測,最後一屆進士考官誰都不能服眾,朱慈炅怕是會親自命題。他非常期待能夠揣摩考官的出題心思,但這個題,有點無解。

閻爾梅也是萬壽祺的同學,但他可沒有萬家的條件,他早就上岸了。他遇到的豐縣縣令陳文顯比他年紀還小,同年參加官考,自己走的是衙門吏員行政這條線,陳文顯是九江宣令官。

閻爾梅當初在淮安官考的成績是名列前茅的,這仕途選擇回頭來看怎麼看怎麼失誤。試舉制嘛,還有升職考,像宣令官一樣緊跟陛下步伐就一定有前途。可陛下的這步子,有點大。

翟運昌是商人,秀才的身份是官面的掩飾,是翟家從山西搬來徐州後三代人努力造就的護身符,翟運昌差點弄丟。別人都說他捐完家產是慷慨,但內心有鬼的他,其實是保命。

翟運昌清楚知道自己翟家還有錢,李青山就不會放過自己。如今命好像保住了,但翟家的前途又何去何從呢。在朱慈炅的話中,他敏銳的捕捉到一點,士紳不靠譜,商人呢?

良久,張蹇終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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