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
“情報工作不是你們振槁衛的事,高公公還賴上地方了?”
“振槁衛的情報說了你又不信。”
“徐州百萬兵,振槁衛當時在哪裡?還是高公公故意慫恿陛下親征?”
“徐州不是振槁衛重點,當時是白澤衛負責的,他們有一個千戶在徐州。”
“那就把白澤衛指揮使叫上堂來對質,陛下親征,耗費這麼多錢糧,不是你們可以互相推諉的。”
朱慈炅一臉無奈的抬起右手,高起潛當即閉嘴。唉,太監也不能打,居然陷入了自證陷阱,再說下去,高起潛要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中午吃饃,畢竟朕浪費了這麼多錢糧。不過,朕不後悔。如果朕能早點來,再耗費一倍錢糧,能少死幾萬人,朕也覺得值。”
人群中,站在最靠門邊的姜名武悄悄低下了頭。他已經收到訊息,“殺敵”超過六萬、損兵接近三千的他已經成了第一戰犯,今天要收拾的人,他就是第一個,這是真的怕了。
曹文衡也閉上了嘴,他才不跟朱慈炅辯論,魔帝雖小,限制太多,根本說不過。再說,吵架吵贏了小孩,簡直可笑,吵不贏,那更丟臉,所以他絕對不跟朱慈炅硬剛。
今天的會議註定不安生,才剛開始,兵部就跟高太監、洪參謀針鋒相對,這讓一眾大將都有點不好的預感。
見曹文衡毫無表示,低頭喝茶,朱慈炅又看向洪承疇,“你繼續。”
洪承疇其實是有戰鬥力的,他口若懸河的時候多了,而且辯論的時候陰險狡詐,只不過他不想惹大司馬,只想甩鍋而已。
大司馬曹文衡,在朝中一直是一副鐵面剛直形象,誰惹上他都是麻煩,他跟閣老王在晉,南監國朱由崧,五軍都督府的劉孔詔、毛文龍,甚至是老太婆秦良玉都拍過桌子。
朱由崧見到他就繞道走,劉孔詔已經下定決心要跟曹文衡比拼誰活得久了,洪承疇其實也有點打心裡畏懼此人。
“關於淮海事變的總結反思。參謀部認為,主要有以下問題。第一,事前預警。此次失陷諸縣,全部都沒有任何預警,城門大開,哪怕已經得到附近失陷訊息,依然毫無防備。
發生天災,流民聚集,各地營兵就應該有所警惕。”
鎮嶽衛參會的有三個參將楊鉞新、虞時明、劉承胤,其中重啟武進士集團的楊鉞新地位最高,他是朱慈炅親衛軍的一員,也是鎮嶽衛中軍參將,虞時明和劉承胤都是地方鎮守。
按照參謀部訊息,楊鉞新回京後將離開鎮嶽衛,調任上直金吾衛,要升官了,但他在鎮嶽衛多年,有些面子是抹不開的。況且,重啟武進士從來就是敢言。
“陛下,洪參謀,末將對這件事有看法。
以徐州為例,徐州駐地的鎮嶽衛接到了當時掌天子劍的東劉閣老明確指令,鎮嶽衛沿黃河調查潰口,還有時間限制,徐州失陷時他們並不在城中。
末將以為,失城之責任全部怪罪守城營兵,有失偏頗。軍隊職責,必須要有優先順序,不能因為新六衛有戰力,什麼事都讓我們上,新六衛也沒有三頭六臂。”
楊鉞新就站在左良玉身邊,同為參將,楊老弟你這麼猛的嗎?坐著的沒有人開口,你站著的先說了?哎呀,新京營的人就是不一樣。
楊鉞新身前就是丘磊,丘磊也回頭看著他發呆,楊老弟,你說得好有道理,要不你來前面坐,我這張椅子好硌屁股。
洪承疇耐心聽完,目光卻看向獨臂的溫如孔。溫大指揮斜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碗,十分放鬆,還頻頻點頭,一臉鼓勵。
洪承疇有些火氣了,陛下把你們慣壞了,還講不講規矩了。不過,洪承疇也沒有直接跟楊鉞新對線,他看向了站在朱慈炅身邊的王孫章,示意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