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7章
朱慈炅離開北京已經五年了,皇帝不在首都這麼長的時間,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北京這個首都已經名不符實了,全套行政班子已經遷移到了留都南京,北京倒更像被留下來的空殼。
關於首都這個問題,在黃立極擔任首輔的末期,曾經掀起過一輪風暴,但最終結果依然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後不了了之。南京的地位剛剛穩固,可朱慈炅又離開了。
以為贏了北京的南京現在也挺慌,隨著內廷人員和軍事力量不斷向洛陽調動,福王府又在大規模修繕,朱慈炅要駐蹕洛陽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大明開國以來,從沒人將洛陽作為首都備選,因為洛陽早已經支撐不起大明的體量,除非再建一條運河,否則問題非常大。其實就是有運河的北京都快支撐不住了,遑論更偏僻的洛陽。
所以,無論是南京的劉一燝,北京的喻安性,還是行在的劉澤深都堅決否認了遷都洛陽的“謠言”。但是,一直在瘋漲的南京房價,現在竟然出現了小幅回落。
朱慈炅當然也沒有說過要遷都洛陽,他只是發現了一件很正常的事。無論他在哪裡,大明的資源都會悄無聲息的向他所在的地方聚集,不只是朝廷力量,還有更龐大的民間力量。
這個事,朱慈炅如果不加以利用,實在是對不起他“小魔帝”的外號。未來幾年,山西、陝西、河南就是大明最危險的地方。
而只要他本人在洛陽,朝廷在這三省,無論人心士氣、資源效率都會自然達到最強。朱慈炅甚至在想,歷史上的五叔如果敢在關鍵時刻親征洛陽,或許真的有另一個可能。
這,才是真正的天子守國門。算了,不想了,就檢檢叔那破朝廷,他想去南京都做不到,更別說洛陽了。還是得手裡有錢有兵有糧,說走咱就走。
不過,一直在外面浪的朱慈炅,還是非常關注北京的。北京依然還有兩位王爺,其中還有對他而言非常危險的五叔信王朱由檢,以及掌握了應急兵權的五叔祖瑞王朱常浩。
說實話,有了朱慈烺這個“法定”接班人,無論是朱由檢還是朱常浩都沒有了程序正義,尤其是朱由檢,莫非他還要和親兒子搶位置不成。
但大明宗室,腦回路一向清奇。叔叔搶侄兒,親爹搶兒子,都不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
朱慈炅雖然一直有許多後手,司禮監掌印李朝欽也一直是北京真正的話事人,朱由檢和朱常浩的性子也不是敢冒險的人。
但是,時間和空間距離在大明是不可抗拒的變數,朱慈炅要是真正絕對放心,就不可能佈置那麼多後手了。皇帝嘛,天然就是多疑的生物。
晨露從枯枝上滴落湖中,朝陽從霧色中透出紅光。劉澤深看了朱慈炅一眼,朱慈炅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朱常泌有些懵,陛下要回京嗎?回京好啊,陛下回京後,他的小叔叔出生多少都該有些賞賜了,當然,朱常泌堅信不是小姑姑。
唯一的疑慮就是陛下回京後,直隸總監的權力可能會大減了。
劉宇亮卻知道,朱慈炅的話是問他的。劉宇亮的胖臉常年帶笑,眉眼彎曲,鬍鬚似乎又濃郁了幾分。
“陛下這話說得,任誰少小離家,回鄉時都免不了被孩童圍著問‘客從何處來’。
北京城這兩年變化確實大。臣倒不怕別的,就怕陛下回京時,臣還守在城門收稅,結果把陛下也當成了進京的客商。那可真得徇私一回了。”
朱慈炅大笑。
“哈哈,劉宮端還是那麼幽默。不過,這次你回不了真定了,更回不了北京,朕叫你過來是來輔助劉先生的。朝廷已經任命吳兆元擔任直隸總理了,你在路上沒有收到訊息?”
劉宇亮其實已經知道,但要裝作不知道,他怎麼也不可能十天不接收朝廷邸報。
“臣是坐船走的運河,晝夜不停,沿途都沒有停留,也就沒下船,昨晚才快馬趕到的歸德府。陛下都歇息了,還好寶豐王的面子大,方公公親自派人來接的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