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拓拔阿術牙是負責給西夏王掌管御馬監的小頭目,党項戰馬名譽海內,比契丹戰馬更好大威猛,比吐蕃戰馬更耐苦戰,是西夏除了青鹽之外,最能拿的出手的東西。
西夏人之所以能在大宋數次大規模圍剿之下存活下來,党項戰馬功不可沒。
大宋自從失去燕雲十六州之後,就失去了優良的馬場,西北又被党項人佔領,使得宋人想要獲得戰馬,只能從南詔大理國購買大理馬。大理馬雖然比較耐苦耐跋涉,但由於馬矮體瘦,只適合輕騎探查和後勤駝運物資,不適合戰陣衝殺,更不能與黨項戰馬和契丹戰馬想比。
由於党項和契丹對戰馬的流通十分嚴格,大宋幾乎很難透過貿易獲得党項和契丹的戰馬。缺少戰馬的宋軍,不得已只能讓主力部隊以步兵方陣為主,配備強弓勁弩來剋制敵人騎兵的衝鋒,兩翼以少量輕騎兵為輔,每每與契丹和党項作戰時,經常陷入“勝不能追、敗不能逃”的境地。
望著漫山遍野的馬匹,拓拔阿術牙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手下與牧民照看好馬群,自己則是騎著一匹戰馬跑到了河邊暢快的遊了起來,跳入河水中的那一刻,拓拔阿術牙感覺所有的疲憊和汗臭味都一掃而空,清涼的感覺更是讓他欲罷不能。
拓拔阿術牙之所以如此放鬆警惕,是因為這橫山山麓一直都是党項人的地盤,從未有過宋人或者遼人來過此地,每天的放馬收馬都已經麻木了。另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附近有一處西夏兵營。在此處設定兵營的目的一來是為了監控橫山方向的軍情,二來也是為了保護在此放牧的牧民和軍馬。拓拔阿術牙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有人敢打党項戰馬的主意。
與此同時,拓拔阿術牙不知道的是,有一群人正不懷好意的盯著正在河中暢遊的他。當然這群人並沒有任何特殊癖好,因為這群人正是楊雲帆和薛廣成等十幾人。
炎熱的天氣中,這偷看人洗澡的十幾人,已經在此趴於草叢中,潛伏了近大半天了,如泉湧般的汗水早已淋溼了全身衣服,蚊蟲叮咬更是讓他們滿臉紅腫,但縱然如此,他們仍是不敢發出一絲響聲。
“薛將軍,你確定馬群會來這個河段飲水嗎?”已經被蚊蟲叮咬的滿臉紅腫的楊雲帆對著身邊的薛廣成低聲開口問道。
“自是不會弄錯的,我們的探子已經探查數次了,馬群飲水的河段是固定的,就是此地,我們耐心等候便可。”薛廣成嘴上咬了一根草,邊嚼邊開口說道。
楊雲帆點了點頭,用手輕輕的撓了撓被蚊蟲叮咬過的紅腫手臂,又側頭望了望薛廣成,驚訝的問道:“薛將軍,為何你沒有被蚊蟲叮咬?”
薛廣成聞言嘿嘿一笑,把口中已經嚼成泥狀的草塗在了外漏的手臂上,然後對著楊雲帆笑了笑,開口說道:“這是野生天竺葵,嚼爛後敷在手臂脖頸處,可驅蚊蟲、避毒蛇......”
楊雲帆聞言歎服於薛廣成的見識廣博,也有樣學樣的把附近的一株天竺葵嚼爛後,敷在了手臂處,頓時一股清涼之意襲遍全身,瘙癢之感也一下全消了,楊雲帆在也不得不佩服薛廣成之餘,也深覺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自己原本以為身為一名將領,只要懂得戰陣上結陣之術和破陣之術就夠了,現在想想,還真是太天真了,一名將領在各種情況下都能隨機應變,處置得道才算得上良將,而自己也僅僅算是一個只知道戰場廝殺的莽夫而已。
看著遠處在河水中不斷來回游泳折騰的拓拔阿術牙,潛伏於草叢中的十餘人真的是又氣又羨慕。
在正午過後的未申之時,潛伏在草叢中的十餘人發現身下的大地在顫動,如同心跳般打擊著大地,越來越近。幾人互相對視,眼神中透漏出“終於來了”的神情,似乎煎熬的時刻終於結束了。
與此同時,正在河中游泳避暑的拓拔阿術牙也上了岸,揉著已經泡的有些發皺的皮膚,不情願的穿上了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