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屋外,李繼衝站在廳堂中間,透過破碎的木門看到了已然氣絕身亡的春十三娘。雙眼充血的他,睚眥欲裂的嘴角已經有些顫抖,隨行的幾個護衛把他緊緊的護衛在中間。
楊雲帆踢開破碎的門板,緩緩的從屋內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眾人。
龍門客棧內的其他住客大部分已經被驚醒,有的點起了燭火透過木窗探頭向外看,有的則是暗暗戒備起來,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楊雲帆抬頭看了一眼自己住的房間,發現燭火已亮,想必師兄陳子善也已經驚醒,便略略心安了一些,持劍走到屋外......
汴京城,皇宮文德殿
趙光義端坐於文案旁,正在逐個批覆奏摺。這位大宋天子已年近六旬,傷病折磨的身體使得他握筆也有些費力。
年前雖經過苗疆蠱師的醫治,有所好轉,但近來的一系列變故,使得老皇帝心力交瘁,非但無法依囑靜心養病,反而因蜀地叛亂、遼軍犯邊和靈州城陷落等一系列變故而數次暴怒,使得他病情更加嚴重。
老皇帝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為身後事做了諸多打算。
侍立於案邊的太子趙恆,接過了內侍太監的硯石,幫助研起墨來。
趙光義批奏的奏摺都是太子趙恆之前批改過的。老皇帝為了讓太子能夠儘快擔負起重任,把近幾個月的奏摺都交給了趙恆處理,來檢驗太子的治國能力。
隨著一摞奏摺批罷,趙光義放下硃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欣慰的對趙恆笑了笑。
太子處理政務雖有些稚嫩,但也不乏一些年輕人的銳意進取,有些奏摺在趙光義看來需要徐徐圖之的,太子的批覆則是有些大刀闊斧,雖有些激進,但在這風雲激盪之際,或許沉痾真的需要猛藥。
但真正讓趙光義擔心的是太子的性情,趙恆性情敦厚,寬厚待人又善於納諫,但這又恰恰是他最大的弱點。身為九五之尊,是必須能夠斷事決事之人,一味地善於納諫,反而沒了主見,極容易被居心叵測之人蠱惑,所以趙光義把太子的名字改成了“恆”字,以期望以後做事能夠更加有恆心和主見。
趙光義拿起一本趙恆批改後的奏摺饒有興趣的看了起來,不時點頭,又不時搖頭。
“太子認為朕對寇準的處置有何不妥嗎?”趙光義放下奏摺,捋須笑著問道。
“兒臣不敢,只是依兒臣淺見,寇準雖行為有些輕狂孟浪,但也是難得的治世之才,寇準當庭頂撞父皇,雖罪不可赦,但把他貶去青州做知州,兒臣覺得有些浪費其才了,不如讓其安置京畿州道,戴罪立功......”趙恆試探著開口說道。
寇準年少成名,雖才華橫溢,但也有文人的通病了,就是心直口快又有些看不起那些沒有真才實學只知道阿諛奉承之輩,時常藉機出言嘲諷,因此被很多人懷恨在心。
一日,寇準與友人出行,路上遇到一個瘋子迎著寇準就跪拜口呼萬歲,寇準見狀臉色一變,趕緊避開到一旁。但此事被同為參知政事的王欽若知曉之後,在第二日早朝之時,以寇準大逆不道之罪彈劾寇準。








